City of Darkness ~ 一座永恆的黑暗之都:向Leonard Cohen致敬

It’s my  favorite game.

這曾經是我最喜歡的遊戲。

捕捉一段段最為真實赤裸的情感,

再把它們藏在最為神秘,卻又最為荒謬可笑的字韻之中,

別人看了哈哈大笑,我也跟著呵呵傻笑,

閱讀著這狡猾的字字句句,

在這虛幻的現實之中…

 

本篇記述著一個個如此荒唐可笑的遊戲,

我最喜歡的遊戲…

笑吧,邊讀邊笑吧!

 

 

I.

我步出了流溢寶石的瀑布

我步出了黑暗之都

不及我心坎深處

僅是烈日遺落的瑰石流蘇

 

流浪中的你向我問路

時間,我只是活在時間的脈搏中

它再被我沾染各種歷程的色彩

此即我手中的地圖

但我可曾身處世界中任何一處?

 

我步出一逕暗流般的幻惑

我步出無名之處

追逐貓眼石閃耀、玫瑰雲朵

我又流亡回至黑暗之都

 

你流露了愛,我無所適從

只是它,它接近那寶石的光芒

令瀑布再度閃爍如豎琴聲揚

我看著你

如我未曾看過的世界某處

 

這明澈的瀑布如我心頭傷處

我的鮮血是那耀眼流蘇

靈魂,靈魂是否住於此處?

瀑布內的黑暗之都

 

你帶來了愛,若如寶石流蘇

寶石,只是光影奔流於瀑布

這份愛要逃往何處?

你追逐我至黑暗之處

 

我步出遺留我心的瑰石流蘇

不及心坎深處

我步出你我相隔的瀑布

我步出黑暗之都

 

 

II.

他的聲吟呼之欲出

彷彿遺忘於淒涼夜下的雙簧管

逕自奏揚,逕自鼓掌

 

月光稍展

滴映於他一身金銅

輕敲著

他掏空的心

滿腹沙啞作響

聲聲閃亮

 

浪放的他雖非全職的詩人

醉意深蝕時

他也會刻畫一朵粉紅明月

而當他憂傷潮漲時

升揚天際的

是他的天真無邪

哄騙那已是消沉的月光

 

他的聲吟隨而流溢

彷若世界僅是海峭一隅

一張舊愛退回來的風景明信片

 

只見深藍

沖淡足下滄桑

淹盡他召喚不來的愛

深色浪漫

思愁淡淡

 

幽默的他扮起鄉野路人

問路於此片爵士不夜城

而城市

從未是那聲紅豔影

而是一顆又一顆

徹徹底底破碎的心的集散地

 

正當街尾傳來心泣共鳴

他忘了那”甜蜜”

總於他耳旁哼唱著旋律

“悲傷”也總為他譜寫的歌曲

 

於是他唯剩此番聲吟

呼之欲出…

“愛是當你離去後

僅留下的聲語

愛是天堂中的啞言

地獄中一夜的沈靜”

 

碎裂的心一片片

是你,是我

如此渺小

散落無垠街城腹中的酒館

 

碎心文人走向詩言的棺木

鋼琴師是這場喪禮的神父

輓歌般的前奏

是彌漫這世界的迷霧

這個他的世界

不知多少浪漫

多少情愛

在小雨落入曼哈頓的午后離開

 

他的眼神映滿我的沉著

我的心緒搗起酥麻與忘我

他的神情依舊有那天真昇揚

如昨日夢中的烈日煦暖

重返我完全的心

我完完全全潰散的心

 

他合上雙眼

僅留的聲語,呼之欲出:

“愛情是當我失去妳以來

這無言之城首度傳來的

一聲沙啞細語”

 

他似乎記起了

”悲傷”自己寫的這歌曲

悲傷…

從來不知悲傷也如此甜蜜

於我耳旁哼唱著細吻般的旋律。

 

(台下的我一聲不語…)

 

 

III.

 

我未曾奢想過

身著克林姆的金耀衣杉

在地球上走過一步

 

但我更是未曾想過

心中的枯槁

能如輕易地依附整個沙漠的烈日

變成耀眼的金黃

 

我只是幢住著各種環境的城堡

而那朝我所指向的一片飛去的靈魂

是一片無際的黃金田野

如你橫跨整個國度所見

不是什麼仙境

我也不如任一靈魂的神聖

在這顆地球上的任何一刻

 

我從未由Yves Tanguy所繪的夢中醒來

並披上月光皎潔的黑夜

並回歸現實

那狼牙交錯的洞淵

 

但我未曾卻步於現實

枯槁的雙腳

陷入擁有整個烈日的沙漠

沉沒於那耀眼金黃中

 

我只是各種結果

於太多個交替的季節中落地

我那追尋自由的靈魂

總由靈感與思潮的國度帶回些禮物

牽動我的悲愴

如吐煙,如枷鎖

 

而我唯一的過程

是睡夢於這耀眼金黃中

橫跨我心魂飛向的所屬之處

我所走過的這一國度

在地球上的任何一處

 

毋須那華麗如詩的金縷杉

毋須那磚垣不移的城牆

那烈日開口說

我曾是你所見的黑暗

你曾是我所照耀的悲傷

 

那沙漠

變成一座座黃金之田

搖曳著各種結果

橫跨整個國度

而一趟旅程

會是我唯一的過程

在這地球上的任一國度

任何一刻

 

而這,

我未曾空想過

 

 

IV. POSSESSION

 

我有我的海

有狂野、真摰為岸

我有我的夜晚

烈日仍是昏沉

於黑白肖像中

 

我有我的天堂

無關信仰

極樂於剎那

我有我的地獄

活的死的

所有的面孔都會去那兒

 

我有我的答案

簡單如黑字一行

你的問題卻如一片黑暗

 

我有我的謎樣

如我黑白的夜晚

你渴求的謎底

繽紛如我的海岸

 

我有我的愛情

我有我的奇蹟

它邪惡

它神秘

 

我所有的熱情

被白晝偷去

我所有的欲望

因此延燒於冬季

我沒有轟烈的喜悅

只有狩獵時的驚喜

 

我有我的未來

如快車紋身、輕快音樂

動人卻乏味

我有我的昨日

揮霍地跨越城鎮與城鎮

這種藝術,不會有困缺的一天

 

我有我的天空

天外的世界

門票不值一分錢

我有我的路途

路過的種種

指著同一方向引導我

 

我有我的全部

我有我的一切

它漫長

它無邊

 

我全部的夢

於現實中游離

我一切所有

握於手中僅留魂魄

我沒有合理的快樂

只有感覺中所捕捉的純真

我所擁有

你皆可偷走

我唯一沒有的你

請別留下孤單的我

 

 

V. 1000 notions

 

我有千萬想思

陷入億萬破碎體驗

我唯獨手擁幾許記憶難滅

於此唯一的一生

 

如風吹拂千百變

億萬生死結合並破碎

剎那一生若是難滅

此生何需矜求永恆

 

我千萬想思

如天國一簾飄茫

穿刺密麻的針扎

如冥國著魔的烈火

燒亮細雨綿綿的黑夜

 

我唯一此生

無盡蒼茫

我千萬思想

尋及了盡頭

只待時間放開我

 

我的想思

使我浪跡天涯

我的想思

令我忘情狂歡

我的想思

讓夢流溢血脈

我的想思

若顛倒了也不契合

這世界厭人的模樣

 

我的想思

伴我迷惘

我已無思想

天國落下針扎

細雨成海

我心一鏡

千萬想思

只今僅聚合為一

 

我有千萬想思

落入無數謎樣

記憶留給了遺忘

唯一此生

開始於無垠的渺茫

 

如大地變化萬年

我若完整

也會破碎

剎那此生不求於此

只求我不曾知曉何謂永恆

 

我千萬想思

於天國各自分離

來生我將攜挾不同想思

我千萬想思

於冥國相互抵觸

來生我將再有億萬體驗

形成嶄新思想

 

我千萬想思

眷留於此處

唯一的一生

而我走入那盡頭

先行邁向那永恆

 

 

ー2003~2004年

“I. (City of Darkness)", “II", “III" “IV. Possession" & “V. 1000 Notions" © 2003, 2004 by Anexcursion. All rights reserved.

 

2003年/2004年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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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Leonard Cohen 多首歌曲。

 

 

2016年後記:

 

在20幾歲的年紀寫詩寫詞是相當痛苦的。20幾歲的年紀,應該追求虛幻的事物,虛榮的成就,虛偽的讚賞,並漠視如此虛無的自我~ 寫寫虛假刻板的作文,投投稿領領獎,別把寫作當真,別寫真實的東西,因為你還承擔不起,你會把心魂搞得遍體鱗傷;你這年紀頂多只懂得以千百次的刀割,刻鑄千百顆破碎狼狽的字句~ 真實,卻難以接受自己的真實。

 

更甚的是,你會看到那些30幾歲、40幾歲的前輩長輩,還在追求虛幻事物,還在貪戀虛榮的成就,板起傲慢的表情等你一句虛偽的讚賞…他們唯一展露的真實,只有他們失控的自戀與妒忌。

 

別寫,讀就好了,讀讀Leonard CohenNick DrakeBob DylanScott WalkerTom WaitsNeil YoungNina SimoneMarvin GayeDavid SylvianNick Cave的歌詞,隔著耳機窺聽詩中世界那神秘的真實。縱然…他們全在10幾歲、20幾歲就開始創作常人寫不出來的詩句與歌詞……

 

我希望跟20歲時的自己說這些,但已遲了15年。以後跟40幾歲的自己該說什麼? 那簡單多了:

“BE LIKE A 30 CENTURY MAN"

 

 

在此與您對話的無名氏,早已不再寫什麼詩也不再荒唐了。他繼續編寫樂曲,繪製畫作,並僅於夜半書寫。詩對他而言早已脫離形體,流放於那似夢似實的思絡邊陲。所以現在自己讀著過往所寫的可笑詩句~這打油詩吧!?,老實說閱讀時感覺字面沒有意義了,因而閱讀的過程就像在敲磚塊,敲看看這顆顆字韻砌成的磗牆,後方有沒有秘密通道,有沒有另一個世界存在……

 

好多的暗語,好多的話中話……或許搞得遍體鱗傷是值得的,也或許只是我想多了……

 

國中的時候看了「閃靈殺手」這部電影,而就算只是國中生,也覺得此片不怎麼樣,更不如"另外那一部真的很特別的電影"~ 即「黑色追緝令」。倒是,因為覺得配樂的歌曲跟黑色追緝令一樣還不錯,於是就去買了原聲帶。所以,你可以說閃靈殺手帶給我的最大貢獻,就是介紹了Leonard Cohen與Nusrat Fateh Ali Khan給我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這兩位個人十分敬重的歌手,20幾年來所帶來的深遠影響,絕非單純的書寫技巧或音樂認知的層次而已。有趣的是,記得這張原聲帶好像附有一張簡陋的歌詞,或是後來在雜誌上有看到歌詞的引用句段,總之那時邊抄 “Take the only tree that’s left and stuff it up the hole in your culture / I’ve seen the future, brother: it is murder." 還邊查字典…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很好笑。然後那時在雜誌上看到Leonard Cohen的照片還以為他是美國總統之類的歷史人物XD

 

Leonard Cohen一直是我相當羨慕,也相當能夠認同的一位作家。從用字措詞的細節、書寫的風格、題材與表達的選擇,以及文字與音樂的多元發展,Leonard Cohen的才華與品味,不論對高中時代、大學時代以及現在的我而言,皆是滿滿的讚同。看來我大概得硬站在一個"模擬"的客觀角度,才會覺得他這樣的一位作家是個怪咖。在還不懂得寫作的高中時代,我會聽他的歌,並買他的歌詞集/詩集來試著閱讀,然後「假想填詞」的書寫系列開始後不久,便發現聽他的歌很適合寫作~ 前兩天翻閱手稿本子來看,算一算就有十幾首聽Leonard Cohen所寫的作品! 完全自成一個體系在運作。後來課業與工作繁忙,較沒心思寫東西,卻又開始試著閱讀他的小說Beautiful LosersThe Favorite Game~ 那又是完全不同面向的Leonard Cohen。不好讀哦,特別是前者,個人亦認為譯本與原文的差異甚劇,且他雖然只出版過這兩本長篇小說,但其書寫文體、敘述流脈已全然自成一格,精煉得頗似身經百戰或寫過多本經典的後現代文學巨擘,不過題材又極為頹廢也很我行我素,它也不批判什麼,也不影射什麼,更不管你看不看得懂,卻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詳細刻劃出他所屬的年代,所在的城市的寫實光景…

 

加拿大最具代表性的後現代小說,被一位猶太裔的Québécois給寫走了,故事中的角色甚至還與魁北克省的獨立運動相關。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我挻喜歡這個結果的,這等幽默我懂!

 

City of Darkness(ref.本文的I.部份) 的格律過份地忠於所聆聽的那張專輯:Songs of Love and Hate,因而現在看來皆是格外詼諧,很搞笑啊! 打油詩啊打油詩~! 不過這些字字句句,展示了當年的我,是如此舒心、悠然地沉浸在那樣的創作世界之中,而那可不是一個始終陽光普照、綺麗絢爛的美好世界。

 

聽Leonard Cohen的這些音樂,並不會拭去熔蝕心頭的強烈孤立感,但這些音樂,會讓你更加了解孤立、孤寂的本質,如此你得以沉著而不迷亂。並且,透過這些歌曲如似明鏡般的照映,我在歌中看清了我自己~ 原來這就是我,這是我所知,這是我所思;沒有形塑,沒有欺偽,沒有假想,沒有虛幻…的餘地。原來這就是我那不可被掠奪的靈魂的全貌,而它是如此地真誠,卻如此失落,如此狼狽。

 

是啊,我們不曾被教導要如何善用語言與文字,來記述自己的內心世界,甚至內心世界的存在始終是一種假設,並對教育系統與社會體制而言,它可有可無。更甚的是,我們始終只學得如何拮取所教導的語言與文字,但當我們拮取,或當我們"租借"這些語言與文字時,我們卻又被規訓:絕對不能更動文字所配定的意涵~ 那令自行更動意義與表達,彷彿成了一種犯罪,一種禁忌,並會招致懲罰與報應。因而,我們的書寫根基沒有真實(truth)的基礎,因而,我們就此失去了追尋真相與說述真實的能力。

 

…因而,我們成了從語言中竊取詩言的盜賊。

 

然而就算看穿了這番霸權拑制人心的技倆後,你只是漫無天日地逕自摸索試驗,也無法寫得坦誠、赤裸,又同時能押著韻,依附著節奏與旋律,並印鑄著記憶的結晶~ 流溢,流動,流亡,流露…奔流,追逐。所以…你還是得重新學習,只是向"什麼" 或 向"誰"學習是為關鍵。

 

縱然曾經一直對這些「假想填詞」的"書寫練習曲"不甚重視,但不可否認的是,此即我的學習歷程:不僅是學習書寫的技術要訣,最重要的是學習思索,學習認識孤獨,學習認同這不被看好,不被推崇的我~連失敗也失敗得不甚美麗的低俗傢伙~ 並學習真誠地面對真誠,虛偽地應付虛偽,直到學得讓心中的聲聲語語流溢,讓筆下的字字句句成為一個個黑暗中的旅者,讓它們就此踏實地、悠然地在活在時間的脈搏中。

 

所以除了那僅於午夜奏揚的爵士聲語,以及那時而是Ziggy Stardust,時而是Diamond Dog的Thin White Duke,教我最多的就是Leonard Cohen了! 哈雷路亞! 雖然挻意外的,但這結果我能接受,且箇中的諷剌與幽默,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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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本Leonard Cohen文學作品:The Favorite Game (1963)、Beautiful Losers (1966) 以及個人最愛的Stranger Music: Selected Poems and Songs. (1993),高中時候買的初版很大本印刷也很精美,可是後來重買的這本,size變小了排版也比較擁擠……

 

 

2016年10月札記:

 

20個年頭,乳臭未乾的我至少也聽了20年的Leonard Cohen,不可能聽30年,不可能五歲就聽(那是Depeche Mode、Culture Club那些當兒歌聽的流行團體才有可能),不過,20年真的是太短了。在10月份New Yorker的一篇專題報導“LEONARD COHEN MAKES IT DARKER"之中,提到Leonard Cohen近日的身體狀況~ 若無意外,今年所發行的專輯,將是他此生的最後一張,並且這次不會規畫相關的巡迴、現場表演等等行程。一兩年前在Youtube看過他較新的訪談,看他將近80歲身體還很健康,過得很養生,與紐約客的敘述差異甚距。所以,Cohen已經表明,他準備好了。

 

“I don’t think I’ll be able to finish those songs. Maybe, who knows? And maybe I’ll get a second wind, I don’t know. But I don’t dare attach myself to a spiritual strategy. I don’t dare do that. I’ve got some work to do. Take care of business. I am ready to die. I hope it’s not too uncomfortable. That’s about it for me.”  ーLeonard Cohen,  LEONARD COHEN MAKES IT  DARKER (Oct. 2016)

 

閱讀他的這篇訪談,頓然領悟到…所有他寫的那些關於黑暗、死亡的題材,那些離經叛道的優雅狂言,皆是滿滿的生命力本身~ 太生氣盎然,太血淋淋…太難被凡常的刻板言述所定奪,因而總被常人誤解為死亡的歌頌,或是死欲的追求。

 

而今日他的這番陳述,彷彿令人明白一旦生命終盡,千言萬語將皆成靜默。什麼也不再有,什麼也帶不去,你不能再寫述那些精湛得荒唐的形容,更不能形塑、扭轉死亡的意涵。然而,生前遺留下來的千言萬語成書成卷,也只能留於原地,如枯木般佇立,或許會繼續被時間畫上一圈圈的年輪,或許會繼續被人閱讀、繼續啟發人心,更或許會就這樣漸漸淡逝,乘不上半點傳說或歷史……

 

孤獨成性的我,坦白說最能理解我的,始終不是身旁的人,而是這些櫃子上蒐藏多年的書本與音樂。一般而言,我跟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一個樣兒,只是將小說、電影與歌曲,視為沒有生命的物體,買來買去借來借去丟來丟去的,不斷來來去去…

 

但其中有一小批的作品~ 如同Leonard Cohen一樣影響我鉅深的作品,會一直試圖以各種方法持續去探索它們,回味它們,讓它們一直隨著我的心思與心跳,就這樣與我作伴,一同活下去,一同不斷地流變,成長,幻化…

 

或許吧! 詩人的人生與你我也差不多是一個樣兒~ 同樣得在病痛、暴戾、混亂與各番挫折之中不斷打滾,靈魂為此反反覆覆體驗死亡又再生。詩人與我們不同的,在於他們擅於記述那些難以記述的歷程,擅於預見與指引,也更擅於毫不留情地掉頭就走,匆匆結束生命。到頭來我們都是一樣的,但他們的愚眛不會用於盼求永生,而是用來認同一個個乍看極具意義的生命,與尾隨於後的死亡。

 

所以會心酸。當這些影響我鉅深的創作者不得不離世。

 

 

蒙特婁,好遙遠哦。遠得像初生,遠得像逝去。

上面這句話,竟也只有我身邊的家人懂,好心酸。

 

“I did my best, it wasn’t much
I couldn’t feel, so I tried to touch
I’ve told the truth, I didn’t come to fool you
And even though it all went wrong
I’ll stand before the Lord of Song
With nothing on my tongue but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雷路亞…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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