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and with an ellipsis within an ellip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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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man can change the world with a bullet in the right place.

我會說: So I aim at my words, that both build and destroy my world.

 

都沒人發現NWR的Bleeder(1999)裏面那個負責A片區的老頭Kitjo(由Zlatko Buric所飾演)常提到Lindsay Anderson嗎? 而Lindsay Anderson的電影偏偏沒出現在片中,片尾Kitjo與小弟Lenny才相邀下次一起看Lindsay Anderson。

 

所以我也來看個Lindsay Anderson吧…

 

 

問題是個人一直十分喜愛的電影”If….”,這部大學時代(十年前)看過一次之後就一直不想再隨便去碰它的作品(當年不知有多少想思與創作都因它而誕生),最近第二次重看時,短短不到2小時的片子竟看了一個月!  反反覆覆倒帶好多次,有時邊做家事邊看,有時很認真看…有時只是隨便看看…不知在磨菇什麼~~

 

我不想它結束,不想想起它的過程,只想享受那種片斷無序重組的感覺,還有那種切實、不玩味的鏡頭語言,就像是個人記憶的回溯。

 

前幾天做了一個跟If….相關的夢(也跟Doctor Who某集有關吧,Sarah Jane Smith帶著K9去救偽裝成老師的Doctor與廚娘的Rose…Rose發現營養午餐的薯條被下藥…算了不重要),夢境就是一個未來世界的If….

 

夢裏有一個學生孩童跟另一群學生說: “他們(教育部門)每天觀察孩童的思維,運算出一套語言符號的流脈系統(叫做”a flux”的樣子,不知為何不用”the”要用”a”,夢中我的英語還是不好|||),然後他們把這個流脈包裝成流行、叛逆、自由與解放的意識,進而讓幫派活動、龐克髮型等等年輕人的玩意兒用來當作特定象徵物,並說服古板的家長接受孩童各種叛逆期的特殊裝扮。接下來學校還利用廣告學與符號學的應用,慢慢把大人們的思想(政治、商業、洗腦控制)置入flux系統中,並讓孩童們在這個flux所創造的環境中不斷產生失控、分化、岐視、衝突與暴力,刻意不制止學生之間的霸凌行為,讓孩童們因為表現得不成熟與不穩定,所以需要大人界入來幫忙、教育。。。

 

可怕的是設計flux的也是個孩童,天才兒童之類的。前因後果的我不記得了。

 

還記得夢中自己也走入這個很奇怪的校園,在走廊上找自己的置物櫃時(所以我也是學生吧),一個看起來只有小四的英國男孩跑來問我”CCTV在哪裏?怎麼都看不到監視器鏡頭”,然後我陪他到處走來走去,好不容易找到校門口的CCTV。小男孩說”這個只有下課後才會啟動,沒用的”。我問他”你找CCTV要嘛?”,他說”我要對著監視器大叫啊”。很莫名奇妙的橋段…(夢境中的學校顯然是在英國,不然怎麼一直在那邊說CCTV這個CCTV那個的,不說”監視器”就好嘛!)

 

作夢不是都會有半醒的狀態嗎? 那時你明明在思考,但分不清是以自己的角度或夢中的人物的角度在思考~ 後來就在這樣的狀態下想到~ 可能CCTV是隱形/針孔式的,因此沒人知道的CCTV存在。有點像VALIS或EAGLE EYE的系統吧,無人操作,但會搜集分類孩童的影像與談話內容。小男孩沒辦法對著CCTV鏡頭惡作劇大叫…表示他就算感覺有人在監視他,卻沒辦法反撲、反諷,也沒辦跳脫這個封閉、像傀儡戲一般的框架。沒人會承認針孔CCTV的存在,沒人知道CCTV確切位置,而當你用防監聽器材掃瞄,CCTV的另一方也會發現你發現了它們。因此監視明明存在,卻無法被揭發。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through the TV screen, not the surveillance" 為什麼夢中我還講英文?

 

在找到門口的CCTV之前,我其實有跟小男孩解釋播放洗腦影片比監視錄影來得有效,有效與大量的同質化行動就可以撲滅異質,不必多花錢觀察/鎖定異質。校園內的走廊很多電視螢幕在播放影片。

 

夢中還有很多瑣碎的細節不是那麼有意義,就不需在此詳談了(為什麼一個晚上作的夢可以那麼複雜,後來還遇到男孩的哥哥,還有一群國中女生,很多霸凌行為,社團活動…很多很多)。

 

總之,所以,如果… 有結論的話…在這種非評論式的感想/想像/夢境思考的捕捉下,我覺得電影If…所隱喻的僵化教育體制,或許早就已經進化成一個一般人的腦力智慧無法即時攻克的系統了。社會、現實…人生…etc.

 

flux是大量的流動,似乎是語言符號系統的原貌,不斷、不斷地快速流動。

 

但萬一流動被制定出一套運算公式,並且被某力量控制把持了,那它還叫流動嗎? 但我們還是沉浸於中,被沖昏頭了,不知死活地感激著科技所帶來的”言論自由”…

 

而且控制這個flux可能是像VALIS那樣龐大、簡直是外星人科技的系統,運算的可能是智商140以上的天才兒童…

 

要讓人失去自由,就給它自由吧!

封閉雖可怕,更可怕是在於由誰/如何開放、由誰/如何控制開放的方式與流脈。

更可怕的法西斯總在失敗的革命中崛起…

“Every rise of Fascism bears witness to a failed revolution” 這是Walter Benjamin曾有的理論(轉述自紀傑克,來源將補上)。

 

我們的愚笨,在於只懂封閉與開放的二元差異,所以一直在等著被解放、等著有人推動革命~不斷憧憬…不斷做一些為憧憬而做的行動與計畫。20幾歲的我,就是如此,那時還會嚮往小小的封閉體制外的”天堂”;那些自由與解放的言詞對我而言,有相當固定卻無限美好的意義…

 

20幾歲的我,也會拾起真槍實彈,斃掉那些霸道的學長與虛偽的老師校長。一切為了走向那個天堂吧。

 

你我是否到了30幾歲了,還在當九官鳥或傀儡,不自覺又盲目地訴說著別人賦于的語言意涵,以為說了自己覺得有道理、有剌激感的字語,就意味著與眾不同的意義?

 

30幾歲的我,至少看清了自己的愚笨,為那些教育體制與國家意識留給我們的自由、革命、解放之字眼與意義感到作噁,換作英文也一樣噁心、矛盾,甚至更血腥。或許還是會拾起真槍實彈,想先斃掉那些還在做「革命白日夢」的同伴,防止他們天真的革命計畫帶來更可怕的法西斯。但最後還是會作罷~ 人生走到這個階段,演的已經是一部讓別人笑自己的脫線喜劇了,不想計較那麼多。

 

我喜歡If….這部電影,因為它有一種個人、私人的感覺,但又不會像Tarkovsky的電影格局那麼大。If….像是某人的回憶與想法,而不是間接在闡述已經成立、發生的某種特定現象或社會運動,它沒在拍誰的馬屁;馬克斯、左派、龐克這些既定的詞彙不是它所模仿的形體,它就是它自己~ 使得它所表達言喻的都屬於這個故事,也可以屬於其他一切吧。

 

Doctor Who還有一集叫做”Blink”,覺得蠻有意思的,”天使沒有既存形體,所以任何形體(繪畫、雕像)本身就是天使的化身;當你看見天使或惡魔的雕像,要記得別眨眼睛…”,這讓人恍然大悟,家中擺的神像真的不能亂擺,因為衪們不是某既存形體的拷貝物(e.g. 小賈斯汀海報,我家小屁的照片),衪們就是衪們(就在你身邊),當你�ㄋ. ← 剛我打到這裏網頁整個當掉! 農曆7月耶…所以還是不要繼續說下去好了。

 

貞子就是…(喂不要再說了)

 

語言的力量絕對不是結構語言學家那套~ 形態與指涉、前因後果皆完美連結,那其實是希臘語言傾向視覺化發展所產生的一種現象(現象≠常態或真理)。語言不是用來模仿、拷貝”事件”的,也不可能完整拷貝,因為語言的時態人稱位格等語法,根本不夠用來全盤盡述發生的事情或想思;語法的突破是文學創作的第一步,但如此的突破也非為了更精密完整的模仿與拷貝,而是表達~為了述說不可能的述說。

 

說到這裏,每個人處理語言敘述的方式不同,有的人在細部結構上下手,用很迂迴、很詩文的方式在扭曲、破壞、修飾自己的表達。我反而很白話,很簡單,玩味的地方是大方面的、結構的跳接與cut up,不是中文文法的形容、排比、比喻等等細節上的破壞。想說反正是要給人讀的,所以該說的都會說得明白,但總有很多的”未說”,很多的”保留”。像是明明可以推衍到更深層次的批判與比喻,我都會省略掉,因為反正已知道自己接下來能夠推衍到哪裏去了,推衍的內容便並不需要與人分享,希望讓讀者自己去想像就好,不需要把更深更複雜的意念像嘔血一樣吐給大家,那樣強迫別人接受的意圖太強、侵入性太強,我不喜歡。

 

我也搞不懂為何自己會透過夢境把PKD式的世界觀嵌入了這部電影(VALIS,FLUX,UBIK…etc),有時思想與記憶的拼貼是很隨性的,這樣反而比刻意還有意義。其實也不想一次看完If….這部電影並給它個確切結論,也不想一下子全回憶起夢境的內容,只希望語言、想思與記憶都像片名那樣,只是個”如果”… and with an ellipsis within an ellipsis….

 

20幾歲至30幾歲最大的差異,就是在於原來的朋友們,其思想與想像力是十分反叛十分開放的,然後時間久了,多了一些朋友雖然學術高深、搞各種音樂與藝術活動。

 

過了30,你發現新朋友(或新的社交/創作環境)大部份的思想竟然是絕對封閉的,外表是rebels,但內裏就像If….的學長與老師,而且是以軟性暴力在”同質化”他們身邊的人。

 

然而過了30所見的體制更大更難以攻克,最後只能像孤鳥一樣離開新朋友,卻因為孤獨的感覺太濃烈,好像也忘了原來的朋友跟新的朋友本質上永遠是不同的。

 

所以If….對我來說,不論是20、30…從夢境、哲學角度…就像一件須發生但未發生或未完成的行動或表達,不斷在電影中成真。

 

最後一段的”riot”是象徵性的,在20幾歲時第一次看的時候,它象徵著一些事情,30幾歲時第二次看它,它又象徵著別的事情…

 

最後…

I and the public know what all schoolchildren learn, those to whom evil is done, do evil in return. – W.H. Auden

 

我不期盼任何孩童當個哲學家皇帝,那反而會扭曲了他們的成長與本性。高二時我們班上就有一位精通哲學思想的天才小孩(可能因為父母都是教授吧),出了教室他也只是一個善用計謀霸凌他人的17歲少年,大人眼中孩童的乖、不乖、聰明、愚笨是很制式的,因此大人所制定出的教育方針總是很脫離現實的。小孩小就小孩,就讓他們去玩樂打架,但別佔奪壓榨他們的思想與想像。

 

最可怕的不是他們的反擊,而是大人(你我)用盡各種我自滿足、自我催眠的方式,曲解了反擊的動機與涵意。

 

 

(完)

 

 

圖片資料來源:

http://www.dvdbeaver.com/film2/DVDReviews31/if.htm

電影相關資料:

http://www.imdb.com/title/tt0063850/

http://en.wikipedia.org/wiki/If….

http://www.criterion.com/films/825-if

線上觀看本片(附英文字幕)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moHv8Mf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