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have to show violence the way it is. If you don’t show it realistically, then that’s immoral and harmful. If you don’t upset people, then that’s obscenity."
(是的，又是一些零星瑣碎的筆記)
十年(應該是7~8年)之後認真重看「不可逆轉」，嘖嘖這次不會笨到用耳機聽前半段的配樂了(曾經用耳機看此片時頭痛到差點送急救o_o)。不過就算放靜音了，攝影鏡頭的晃動(根本是旋轉了吧)還是會讓人感到生理上的昏昡…
天啊看完了。本以為mise en scene方面的色彩風格會很誇大，但其實沒有。張力還是源於角色們的細緻演出，以及時間處理的各種細節，而這是十年前的我無法觀察到的。它的故事與角色還是十分人性的，很真實…
然後關於暴力，聯想到Polanski說過的暴力不該以扭曲誇大的方式呈現，而這部片，其實是把暴力與殘酷忠實呈現，並具有層次感，時間的暴力，情緒的暴力，對身體的傷害與侮辱。它一點也沒有美化。
然後令人看了十分痛苦的地下道橋段…剛看了真的身體都像被冰凍了一般地心寒。就像剛說的，沒有曲解沒有美化…這已經不是SEX了，而是假借SEX所執行的殘忍的傷害，是一種侮辱，跟SEX的定義是全然不相等的。然後最後女主角身體卷曲，頭無法抬起來，身體無法正常活動，背景又是鮮紅色…就算與畫家Francis Bacon有關，所體會的都已經不是”美感”與”構造”，而是對於人性、自身的強烈體會。
甚至會覺得，在此任何語言與想思是有啥屁用!? 藝術欣賞與娛樂有啥屁用!? 言語之”詮釋”有時就是最冷眼無情的漠視，當然更是一種暴力。頓時感到無力/無法制止每一分秒都會發生的…不斷、不斷的暴行，也像前天看Stan Brakhage短片後的感覺~ 這都是十年前的自己無法體會的。
但覺得Noé老愛使用的”攝影機晃動”，是啦確實呈現一種不穩定、非現實、非特定時空/可扭轉時空的視野，但有時覺得他是不是用得太多了。目前覺得這是一部十分精緻(不是精緻裝飾的意思)的電影，但若要從它去學習到敘述原理、場景等等技術上的東西，又有些太皮毛了，無法(不願)體會其所據實呈現的殘酷、暴力、人性、希望等等環節、層次的展現，那你(我)不用拍片了…
不過不管別人怎麼想了；當你使用一種全然不同的(鏡頭)語言，你的表達是屬於張力之延展的層次，因此難以被詞彙化、仿相化~ 你或你的觀眾對其理解的方式，固然也應是超越/挑戰既定語言的。也因為如此，你不能強迫或要求觀眾全然體會如此的語言/層面，你更不能為了讓觀眾愛你的作品，而走回頭路把作品類型化、定義(無論是多美好的字語)，但也沒必要忍受、妥協他們不斷漠視、岐視你的這番語言/表達。
話說回來到這部電影…”創作”(文學、圖繪、電影、音樂、舞蹈…etc)以張力式的語言性來展現…其實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在人性最真實的兇惡、殘暴、犯罪動機、瘋狂等等，才真的是透過無法詞彙化的力量在展現，同時生命力、希望的展現亦此。古老的宗教文本已經很盡力地使用文字在紀錄，然而在解讀的時候有太多曲解與外力的界入，才使語言本身僵化。
然後像這部電影，就像是一種累積而來的反制。因此，你不能期待這種反制，被它的”敵人”所理解、認同吧! 在此敵人指的是觀眾對於所謂封閉、扭曲的語言與文化模式的濫用。當你我的創作很自然地發展到這種張力式的層次，同樣的，你會面臨這種死胡同式的難題: 你必須讓觀眾理解、思考一些超越既定字面涵義的東西，卻又不能讓他們被平時所習慣使用的思考模式、語言、意識型態、認知與感官給約束住了。
相較之下會覺得Dennis Cooper之前那些小說(沒一本讀完的)…似乎較仰賴語言語體(而非故事本身)的斷錯與迂迴，去表現一種斷然式的殘酷感，算是比較強調所謂的”執爽”的展現~ 都不覺得早期的Noé有這麼地執爽(不過也很久沒重看了)；反之Irréversible的重點是暴力所造成的”傷害”，而且格局有關心到人面對時間事件所承受、執行的暴力，這很不一樣。
同場加映: Noé的把拔 Luis Felipe Noé的畫作，各位可能在Enter the Void之中看過他的畫作做為場景中的道具:
(完)
圖相來源:
Roger Ebert影評: http://www.rogerebert.com/reviews/irreversible-2003
還有: http://blog.daniellevoirin.com/tag/luis-felipe-noe/
語錄來源: http://www.brainyquote.com/quotes/quotes/r/romanpolan141983.html#btGFZfu3t7AgG2kh.99
電影資料:
Irréversible
dir. Gaspar Noé ；Year: 2002
http://www.imdb.com/title/tt0290673
http://en.wikipedia.org/wiki/Irréversible
Roger Ebert影評: http://www.rogerebert.com/reviews/irreversible-2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