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ter…달콤한…人生夢鏡

唯獨人生的倒影,才會是甜蜜的人生,而那倒影,僅會出現在一瞬間。

捉住那瞬間,人生將會立即成為與其擦身而過的另一瞬間…

捉住那瞬間的暫影,烙印在電影螢幕上,不停重覆放映…

 

好看得要死的電影。毫不害臊地挪用了許多部經典電影的場景與符號意象。也算是李炳憲處於「絕對究極全盛期」所交出的巔峰代表作。

就像之前看貝托魯奇的「同流者」一樣,一開始會被"劇情大綱"這玩意給誤導,以為是部小混混愛上老大情婦的八股故事,但其實看過一兩次後,反而漸漸從片中一些拼貼的符號元素,以及角色的細膩刻畫,體會出故事的另一層意涵呢!

 

所以,今天要來聊聊這部金知雲 (Kim Jee-woon김지운)於2005年出品的佳作「甜蜜人生」(달콤한 인생),有機會的話先租來看看,蠻推的,建議電影看完以後再來閱讀以下富含劇透內容與主觀見解的筆記:

 

(錯字修訂中,且意外是篇長篇,記得改用筆電或桌電閱讀)

 

 

 

前言:餅餡是不是回不去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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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肯定的,呵呵。最近看了李炳憲以及曹承佑主演的新片「局內人」(내부자들)~ 好看好看! …啊油尾…餅餡哥好像老更多了吼! 有比較憔悴柳!? 走鐘也走得更遠了(反正走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且在「局內人」裏面的造型,看起來還蠻台客的(那不就我同鄉),上圖劇照是還沒遇害時的囂張樣啊!(可是大崩壞的造型目前都搜不到圖啊血特)不過咧,他依然是上刀山下油鍋似地賣命演出,甚至給人感覺他有種自毀客體形象的決心! 啊毀就毀啊誰咧怕誰! 不過他很敢耶(破釜沉粥了啊),唉唉真令人又愛又恨啊! 身為韓影迷/cinema buff,你很難討厭他,根本是不能否定他的實力吧! 但改以粉絲的角度來看他,又實在是不想再看到他,看了也只想揍他! 哈哈! 無論如何,個人還是覺得這次李炳憲的演出內容,還是回到了那位熟悉的李炳憲,遠超過他在「雙面君王」裏面的表現啊,總之還是蠻希望他能再憑此片奪得影帝的頭銜嘍,憑實力重獲人心嘍。

 

(p.s. 嗯,李秉憲的秉,這裏我都改用他的原名"炳"字,不然會一直想起我家那位體重快90KG的"〇秉屁"大少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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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內人」改編自「未生」與「青苔」的原著作者尹胎鎬 (윤태호) 老師的同名作品,因此故事內容有一定的水準與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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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餡哥,承佑哥,來吧,一起來去莫吉托喝杯馬爾地夫吧~ 

 

唉唉…局內人好看是好看,可是,當年那位200%太陽體質+100%獅子座的野獸男人,那位不知帥在那裏又帥到無懈可擊的超上道餅餡哥,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啦!

 

通常在寫作、看書或做音樂後製時,都會邊做邊看電視…轉靜音,這是我十幾年來的習慣。前幾天深夜還在修音軌時,便發現電影台在播金知雲的「看見魔鬼」(악마를 보았다),啊~ 這部我從來都不想看,不敢看也沒時間沒心情看的經典韓國電影,竟然又在播了! 唉轉台算了! 但是…已經"絕版"的餅餡哥臉龐特寫,真是吸引人啊…跟「局內人」裏面的痞子差好多,好懷念啊…所以還是斷斷續續地把它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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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不到gore-flick的程度,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幾近崩潰的驚悚效果,有些場景筆者很不喜歡,無論如何步調掌控與鏡頭語言都是一流中的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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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懷念餅餡哥這種單憑臉龐表情特寫,就可以撐起一整個場景的charisma…

 

除了金知雲令人讚嘆的鏡頭語言,除了餅餡哥註冊商標的超強氣場,以及崔岷植厲害到令人訐譙的精湛演技…其餘的部份就覺得還好,說實在的沒有太令人驚艷~好像並沒大家說的那麼地經典,那麼地重要~ 倒是發現了不少源自歐美經典cult片的借喻與致敬,而這可以從大衛林區聊到Wes Craven,再聯想到七零年代的I Spit on Your Grave。然而不可否認的是,「看見魔鬼」不時散發著韓國新浪潮電影的DNA,特別是那種令人無法猜透的敘述流脈,心理層面的刻畫,以及全然新鮮特異的角色形象。

 

「看見魔鬼」其實還是崔岷植的電影,畢竟他的角色定位,以及在片中的發揮,皆遠勝於李炳憲所飾的復仇者。並且,崔岷植早在2005年的「親切的金子」,就已經詮釋過類似的變態殺人狂了,也把筆者我嚇到譙很多次韓文的"吃飯了嗎",哈哈。然而,看見魔鬼的表達層次,不論以多敬畏多獵奇多美化的角度去看待它,個人覺得,它還是止於cult片的層次而已。

 

但是呢,今天要來聊的「甜蜜人生」,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算是上述關於「看見魔鬼」各項優點的超級強化版本,也是李炳憲使出混身解數,又究極卍解的精彩演出。

 

老實說…我是真的抱著某種莫名的懷舊感,同時又想看他被揍被虐,才會再來重看這部電影的~ 哈哈哈哈! 以前真的很帥啊😩

 

但在欣賞電影的過程中,好像又被我發現了什麼…嗅到了什麼…

 

 

 

電影的倒影,人生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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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달콤한 인생,甜蜜的人生,源自Fellini的La Dolce Vita無誤~ 之前為了找韓文字幕檔,筆者在姑狗猛查片名"달콤한 인생",卻出現了一堆馬斯楚安尼的照片與La Dolce Vita的韓文資料,因而得知달콤한 인생的確就是義大利經典電影La Dolce Vita的韓文譯名。

 

接下來,很快地我們發現片中李炳憲所飾演的김선우(暫譯成金善宇好了),表面上是一間名為La Dolce Vita的夜店的經理,愛吃甜食,平時處理店裏各種雜事,而事實上,他更是黑幫老大的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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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吧的格局裝潢,怎麼看都像是Stanley Kubrick「鬼店」(The Shinning)裏面Gold Room酒吧與化妝室的合體,特別是那光滑的糖衣紅色,配上亮白到嚇人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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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們也發現到,座位區還有小水池(見上圖右方),讓人聯想到追殺比爾第一集後段的那間日本料理餐廳,是的,後來也有小嘍囉被善宇一槍斃命,落入那小水池裏,就像追殺比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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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偶最喜歡的~ 一個臉龐就是一個場景,而且還不是光滑俊美的臉龐。這種極簡的鏡頭語言怎麼看都是很cult很indie,所以…若獨立製片導演能找到表情與演技都這麼獨特的演員的話,真的可以省去很多麻煩耶!

 

而除了Stanley Kubrick與泰倫提諾,我們也能從這酒吧稍微嗅到了另一熟悉的氣息~ 梅爾維爾的Le Samouraï~ 由當年帥炸的亞蘭德倫所主演。亞蘭德倫也有臉龐即場景的驚人才能,不過他所詮釋的殺手角色,更為孤立冰冷。會覺得「甜蜜人生」這部電好看的人,有誰不是梅爾維爾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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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筆者最愛最愛的電影之一,13年前看的了……

 

現在我們來到善宇的住處~ 灰藍色調,單調的擺設,冷酷沉默的臉龐,滿滿的孤立感…剛才的預感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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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宇的老闆要出差幾天,交代他照顧一位年輕情婦희수(叫她熙秀好了:p),並希望能夠查出情婦最近是否跟誰劈腿了。從老闆的語氣中,我們感覺得到這件事情的"隱密性",以及這位黑幫老大霸道的佔有慾,並還有"年輕男性"帶給他的威脅感。無論如何,確實這種事情唯有最信任的手下才能幫忙處理,而那非善宇莫屬。老大甚至抱怨說遇到這種事總是找不到人訴苦,也在酒後稱讚善宇:「你沒女朋友吧? 你沒戀愛過吧? 這就是為何我找你做這種事,這就是為何我喜歡你啊!」。

 

這裏,我們想到的是泰倫提諾的Pulp Fiction (黑色追緝令) 第二段Mia Wallace與Vincent Vega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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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那些排列整齊的玻璃瓶罐,很難不令人聯想到Le Samouraï的Jef Costello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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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到熙秀的住所,這段甚至有對講機與女人腳踝的特寫,也很難不令人聯想到Pulp Fiction啊!

 

善宇得陪熙秀上下課與吃飯,吃飯時兩人的對話有些尷尬無趣,後來善宇好不容易問了個問題卻又放棄追問,他也不自覺地漸被熙秀所吸引… (所以呢!!是不是又有些像Pulp Fiction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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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些嬰兒肥的大邱維納斯…身高差餅餡哥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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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善宇遵守老大的指示,陪伴並跟監熙秀。在過程中,不論是與熙秀對話,或從遠方偷偷窺視著她,觀眾會發現一向撲克牌臉的善宇,表情愈來愈豐富了,善宇這個人,也漸漸有些細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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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錄音室之間對望著的熙秀與善宇…

 

 

後來善宇發現了熙秀的"Tony Rocky Horror"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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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的善宇當場逮到熙秀與她的小王,他做了一個跳脫原則的決定~ 他放過了熙秀與那位小王。於是,善宇完全違背了當時老闆所給的指令:發現出軌的話,立刻通報我,或自己解決掉他們~ 「我不能忍受被欺騙,如果被欺騙的話,那麼愛就再也不是愛了…」

 

而這個決定,頓然讓善宇陷入無路可退的絕境之中。首先是老愛找善宇麻煩的另一位黑幫老大백대식(黃正民耶!),先捉住了他,折磨了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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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開始出現金知雲電影中常見的超虐畫面…但拍得超好的。。。

 

老大出現了,他問善宇為什麼放過了熙秀他們。善宇沉默不語。後來再以電話對談時…

善宇:「如果那兩人不再見面…如果他們可以信守承諾,我覺得這樣是最好的辦法」

老大:「不對,不是那樣子,告訴我真正的理由,老實給我說出來…是因為她嗎?」

善宇:「什麼?」

老大:「你說不出口嗎?」

 

簡單的已說與不說,竟造就出如此強烈的衝突。這時我才發現,這部電影的敘述內容,可能藏有雙重意涵…對啊我好像嗅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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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與善宇的對峙~ 老大因善宇的不服從而困惑,善宇因老大的殘酷無理而困惑。餅餡哥恰好流下兩滴"血淚",這幕筆者看得目瞪口呆……眼睛沾到那麼多假血漿大概也蠻剌痛的…待會還有一堆爛泥巴等著他吃呢!

 

接下來善宇先是被惡整地活埋,後來又機智地逆襲,並且善宇整個心境立場都瞬間轉變了,彷彿本來只是群體中的一條蟲子,一下子變成必須殺出一條血路方能存活的孤立個體。他一個人打十幾個小混混的那場戲超級超級好看啊,且這裏開始又有吳宇森港片的影子了。

 

好多小細節…運鏡完美,稍有西部電影風格的配樂,也配得恰到好處。就像是將童年愛看港片打打殺殺的那份記憶,重現並提升到藝術的層次。

 

善宇是否喜歡上熙秀的這個謎題,蘊釀至此似乎已經昇華到另一境界了。

看到這裏,已經被一堆拼貼的致敬與跨電影的互文符號搞得頭好暈啊! 但好好看…

 

接下來劇情超展開,善宇開始冷靜佈署他的復仇計畫。買槍買到擦槍走火的橋段,各種玩味與荒謬的元素突然注入,解緩了原本沉重的氛圍。怎麼看都還是具有許多歐美電影的影子,好像就像導演說的有柯恩兄弟的影響,但感覺像蠻像兩根槍管還是哪部的,總之一下子想不出來references來自哪片,有想到再來補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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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景好熟悉,我到底是看到了,還是"夢到"正在看到以前看過的場景,好複雜XDD 也好迷幻…總之一定有在別處看過一定有…

 

這幕還蠻好玩的。忙著組槍來打對方的梗更熟悉了,但到底是哪部片曾經出現的橋段啊!! 西部片嗎…唉想不起來了。

 

這不是文熊仔的老爸安那蘇打姆嗎!? 安妞哈西米咖! 神話創造! 他客串槍販之一。這個角色也很有既視感…既視感疲勞中… 他後來俐落地開槍的兩個鏡頭,顯然是向Taxi Driver借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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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累累的善宇,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自問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等荒謬的地步?

為什麼? 為什麼?…他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

沒事的,善宇加油啦,大開殺戒後就可以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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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得真好,單憑劇照很難展現餅餡哥各種細微的表情變化~ 唉絕版啦絕版啦!

 

然後就開始殺…殺…殺…

 

槍戰場面皆十分流暢,該交代的都交代得很清楚,張力十足,不落入風格化的窠臼。

 

善宇一一幹掉老大旁邊的人,這一段充斥著追殺比爾的影子,而黃政民手下帶機關槍進來掃射的部份,沒錯,(要學發哥的口音)…恭禧發財,縱橫四海! 導演則提到了疤面煞星Scarface (太久沒看這部了)。

 

看到這裏,個人是愈來愈能夠諒解一部電影頻頻向其他電影"致敬"的手法了,雖覺得老是靠拼貼來拍電影的話,絕對走不遠,但拼貼終究是個必經歷程,所以既然經歷了,就把它做到最好吧。因此,個人覺得只要拼貼的元素有淵源典故(當然不能是同檔期競爭對手的電影啊),同時拼貼的取材,皆以場景/視覺符號為主,而非大量的故事內容或大量逐字照抄的對白,那都還好。不但如此,電影本身的寓意網絡需是完整的,並且電影的表達需是有生命力的,同時電影的靈魂是具有自我的,那麼再怎麼拼貼,都還不算是抄襲~ 就只是"取樣"吧…嗎!? 哈哈~

 

甚至…被甜蜜人生所引用的泰倫提諾作品以及Kubrick的鬼店,本身也有許多向老電影致敬的橋段。而且,泰倫提諾有時玩這種借鏡互文的遊戲,玩得還比甜蜜人生更過火(更神煩啦)。或許電影本既一面明鏡,而一部電影,又會是另一部電影的鏡子,因此在螢幕面前的觀眾,並不是單純在照著鏡子,而是進入了一個鏡面相映的鏡子迷宮,一個無垠的鏡中世界。

 

……一部電影頻頻向觀眾提示各種鏡中鏡架構的線索,表示電影默默在對觀眾示好,這是最誠懇貼心的邀請,也是最具魔力的幻惑與誘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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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對著鏡子練拳的善宇,看著鏡中的自己,與鏡中的自己搏鬥。記得這也是史柯西斯Raging Bull 的最後一幕 (終於有記得的地方了!)

 

(我也很喜歡這部電影)

 

好了,故事說到這裏差不多了。走訪一場場甜蜜的夢境&夢鏡,回味一幕幕似曾相識的場景之後,你我又探索到了什麼? 我們到底想透過一部又一部的電影探尋什麼呢? 這一面面的鏡子,一環又一環的符號遊戲,一場又一場的激戰,又映現了我們人生中的何許種種? 甜蜜所催化的是什麼? 甜蜜所掩飾的又是什麼呢?

 

 

 

Hard-Boiled, Boiled so 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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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很享受的動作場面…

 

無庸置疑「甜蜜人生」是部相當精緻的Neo-noir類型片,並且塑造出了亞洲犯罪電影冷硬派(Hard-boiled)角色的新結晶,但算是非傳統的冷硬派。而單從娛樂的角度來看的話,甜蜜人生亦是相當成功的動作片。

 

先說個題外話:之前常以為這部片與「卑劣街頭」(비열한 거리,英譯A Dirty Carnival) 是"差不多都那個調調"的電影,想說英譯片名與Mean Streets也有關聯啊,所以呢……但事實上可差多了!!! 沒有啦單純我個人的印象啦! 當然敘述手法與表達訴求方面,兩片根本是南轅北轍,不能硬拿來比出個高低。而就故事的深度而言,個人主觀地認為「甜蜜人生」的電影語言是我的語言,反之具有"雙重電影"構造的卑劣街頭,則將我拒於門外(螢幕外)。

 

並且,兩部比較起來,主角配角們的演技,更是存在著相當的差距。當年氣勢磅礴的餅餡哥,連吾愛雨盛都比不上了,更何況是寅成弟呢? 趙寅成是優雅的班尼迪克蛋 ,沒辦法hard-boiled啦! 不過餅餡哥也沒辦法演出像是「春日」或「緣起不滅」這些空靈輕柔純愛片呀…要他跟孫藝珍一同撐傘,他會把傘給拆了XDD 太氣勢磅礴了哈哈哈。看來就只有晉久做為優質配角,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啦!

 

那要進一步探討善宇這角色的象徵性,以及為何他可謂是新世紀的冷硬派角色典範,我們就得先來思考一下善宇與老大之間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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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臨摹,只是在仿造,只是在重覆那不可能的重覆…一面鏡子照映著另一面鏡子…現在看來,老大畫畫窗外的教堂屋頂,似乎作為電影語言,也具有某種提示/引導的意味。

 

這場黑幫老大們的會議,某方面突顯出階級與暴力的真跡。個個不同階級地位,不同的談吐,不同層次的乖張與偏執,對於暴戾與控制,亦有不同的見解與需求…

 

「他也許是對的,也許是我的錯,但是,組織是什麼? 家庭是什麼? 如果老闆說你錯了,那麼你就是錯了,即使你沒做什麼,就這樣,沒什麼好說的,那個人失去了他的手…但這次,一隻手還不夠…

 

老大這裏說的話其實有個盲點,而那盲點導致他死於善宇槍下,導致一整個組織毀在善宇手中。而或許,他的小盲點,就是他們這個組織(以至所有暴力組織與暴政體系)的極大盲點~ 包括他在內的一群狼狽暴徒,一旦佔有那麼一丁點的快感,一旦權力受那麼一丁點威脅,便個個肆無忌禪地為所欲為,那還談什麼組織? 談什麼家庭?

 

所以組織是什麼? 家庭是什麼? 其實為了組織,為了家庭,其他的老大並不認同他基於私情追殺善宇。因此,換個角度來看,善宇的自我覺醒了…但老大難道不是總以一次次的暴力與佔有,在反覆定位自我嗎? (←這一點我還在思考) 這或許是老大唯一認識自己的方式。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善宇與老大兩位都是以暴力去探索自我,並從暴行之中慢慢覺醒,但差異就在於施暴者與受暴者的立場位置不同,視野不同,行暴的訴求更是不同…導致暴行的形式、手段與結果也會不同,固然如此也造就了戲劇…以及衝突。

 

封建,暴虐,軍政,父權…關於老大趕盡殺絕的意圖,事實上影迷提出了各式各樣的解讀方式。有些人認為衰老的老大看上年輕的情婦,本身就是問題的根源,而如今善宇這位比老大更年輕有為的後輩 ~不但更具性能力,且又是如此忠誠,如此注重原則與榮耀~ 竟然一瞬間就跳脫了老大的控制,開始依據自我的意志來行事,這對那專制的老大而言,固然是種難以忍受的恥辱。

 

善宇甚至為了捍衛自我意志,不但老大的命令也不理睬了,連「是不是為了她?」的"命令式質問",也拒絕回答,所以單憑善宇對於說話權的掌控,便讓老大那粗暴的威權,頓然崩毀。電影最後,善宇逆轉了情勢,反問老大為什麼要這樣對他,老大不願回應,守住了自己的話語權,於是善宇一槍斃掉了他。

 

老大:「你侮辱了我」

善宇:「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善宇:「告訴我,告訴我…我想了很多還是不明白,告訴我,我們為什麼會這樣? 告訴我,你真的要殺了我嗎? 告訴我!! ……說點什麼也好,快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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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於暴力,迄於暴力,重生於暴力。背叛暴力,才是最忠於暴力。

 

如此由心理層面與性慾的方向去思考,個人十分同意,熙秀確實是激化一切的導火線。籠統地說,有什麼暴力,會比性暴力更會令人瞬間失控? 問問老大,問問善宇。

 

然而,上面那段黑幫大佬們的會議,更是令人嗅到一絲批判社會體制與階級分化的意圖,彷彿善宇所象徵的反叛者,所背叛的正是黑社會組織(甚至是軍政霸權)所代表的一切~ 它是個外表看似光鮮精密的,內裏卻是個十分原始野蠻的暴力循環,並且只會一直持續腐化、老化,無藥可救。

 

所以我想對韓國人而言,善宇的角色應該頗能被觀眾認同~ 善宇所處的困境,比現實還現實。暝暝之中,我們似乎亦感覺得到…一個人孤自探尋自我意志之本質,孤自試煉反抗體制之運作…那種無法承受之重…種種慾望與憤慨,透過此片,以戲劇…甚至是小敘述題材的形式,得到了相當程度的釋放。

 

但這灑脫的釋放,卻總是伴隨著滿滿的無力感…以及諷剌性。

 

李炳憲所詮釋的善宇,如野獸般健壯敏捷,面容卻是如此冷冽、洗鍊,情感竟又是這般細膩…並且純粹到不可理喻的地步。於無人性的摧殘下,他展現超乎人性的韌性,於殘酷與迷失之中,堅持己道逆風而行… 並在自我殉道後,體現了人世間的荒謬無理~ 剩下最後一口氣,依舊思索著那不可說的一點點感悟,最終也讓他盼到了所追尋的廉價解脫。如此的角色輪廓,某方面而言,也可說是集結韓國史上各個犯罪電影男主角的特質,所得來的美妙結晶。

 

當我們看著爆發力十足的李炳憲,看他單憑臉龐表情,便能撐起一整個場景的驚人氣場 …或許都感到挻新鮮的,挻不可思議的 (然後挻懷念的)。但事實上,善宇這角色,說是新生,倒不如說是重生,他像是從韓國90年代所盛行的犯罪電影所演化而來的。

 

為什麼韓國犯罪電影這麼多部都好好看? 個人覺得除了導演們深悉破壞性元素的魅力之外,另一原因在於他們對於近似冷硬派 (hard-boiled)的男性角色,似乎有著根深蒂固的情感投射,並且這些角色,亦存在著一絲社會文化的縮影: 孤立的邊緣份子,靠著犯罪謀生,在地下世界中打轉…無助的個體,單獨面對以犯罪手段佔據國家的極權與殖民……落魄並充滿無力感的雄性,因此藉由犯罪電影,投射出一個個睪銅素過人的鐵漢~ 以犯罪為生,以犯罪為樂,在犯罪中探索,在探索中犯罪,並在承受極端殘酷的超暴力之後,匆匆犧牲自我…死前還一副不屑的虛無態度,笑看一切…

 

這些角色或許得以在觀眾的眼眸中,進而升華成一種弒父象徵,或一種赤裸並強韌的精神形象,但這些形象與投影的背後,所負載的卻是消沉的英雄主義,無力的覺醒,無解的文化壓迫,與面對茫茫人生的難奈孤立~ 那差勁極了的異化感。

 

「…之所以在電影中他們沒有生的希望,是因為電影在說明那個世界的無望。因為毫無希望,所以他們被塑造成一個個瞬間的,暴力的,頹廢的形象。結果他們都變成了大塊頭的男子漢,身上的三角肌突出,像個雄性動物。他們只沉溺於性欲和酒色,所以是動物性的人。電影描寫了強盜們如此的生活方式,似乎在批判暴力、性迷戀、無節制等等行為,而實際上卻在婉轉地宣揚他們那種自生自滅,共生共滅,回到原始動物狀態的方式。這種頗具感染力宣傳鼓動,向近代化提出了根本性的質疑,即揭露了現代化過程不能使人類回歸人性,而是迫使人類逐漸倒退至動物性的野蠻時代。」(page79-08)

 

那麼善宇的角色,是否為韓國犯罪電影,以及這些電影所反映的現實與歷史,漂亮地殺出一條血路? 善宇與那些退化至動物性的罪犯角色之間,其實還存在著極大的差異~ 善宇有血有肉,有頭腦,有情感,有迷惑,有意志。回歸到那自生自滅的原始動物狀態的,是老大們所象徵的體制,是老大們所打造的世代,如同他們身處的無境叢林,才是困住他們的牢籠。善宇從那動物性的環境之中覺醒,又依循他自身動物性的本能,尋及所欲求的知悟,因而善宇所面臨的,事實上是一場自我毀滅,又自我重生的心靈之戰。那動物性的本能,保護了他,也傷害了他。是的,本能。

 

善宇的人性,則始於自身這匹鬥獸,看見鏡中的自己的剎那……

 

但誰說人性成立之後,暴力的本能就會被抹滅?

人性的覺醒,自我的定奪,亦皆是一種暴力展現。

 

21世紀啊,21世紀才是屬於你我的世代…這些是我們所面臨的社會體制,所探索的自我定位,精神所承受的超暴力…那無力感,那虛無感,那令人發笑的肅殺,那令人落淚的幽默,那無所意涵的諷喻…映現我們殘酷人生的鏡子在哪裏? 殘破的我們的殘破背影,又到底在哪裏?

 

走入電影與電影之間的鏡中迷宮,你我也探尋著什麼,也如鬥魚一般,正對著倒影中的倒影,興奮地揮拳搏擊著…

 

 

 

一場夢境,一面夢鏡 

螢幕快照 2016-01-29 上午12.28.13 螢幕快照 2016-01-29 上午1.38.05 螢幕快照 2016-01-29 上午1.36.53 螢幕快照 2016-01-29 上午1.38.37 螢幕快照 2016-01-29 上午1.39.02

 

電影的前段,鏡頭帶到善宇的後腦勺便停止,直到善宇奄奄一息的片刻,他才憶記這段回憶:鏡子與鏡子之間,夢與夢之間,錄音室與錄音室之間的熙秀與善宇…沒有對話,只有聆聽,只有交換了微笑,於短暫的瞬間…

 

所以呢!!!

好一個La Dolce Vita! 真的好La Dolce Vita啊!

 

為什麼人生如此痛苦荒謬…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奈何此般痛苦荒謬始終不能言傳,唯能將其映現於電影銀幕,任光與影為其繪聲繪語。

如今,只見電影中的角色們,赤裸展現著各種苦痛與嘲諷之後,他們對你我,仍是無言以對…

還是反覆問著為什麼…

 

但或許一個小小的微笑便已足夠?

 

夠嗎? 嗯嗯夠的啦 A-OKAY! 😎

 

電影是面面明鏡。觀眾走進映院,讓人生與記憶映現於螢幕上面,映入場景、對白與臉龐。有些是私人的記憶,有些是國家、歷史的記憶,有些單純是欣賞其他電影的記憶。

 

然而很多時候,觀眾忘記自己也是片片明鏡,忘記每份記憶與感悟,是光亦是影。

所以是一面鏡子走入另一面鏡子? 還是鏡子映現了像是走進來的樣子的另一面鏡子?

所以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幻影? 真實是電影的魔法之一,電影又是真實的幻影。

 

「甜蜜人生」的鏡面迷宮,很快地讓我查覺,視覺不可靠,眼前所見層層符號意象絕非意寓所在(真的不是嗎)。同時,句句有條不紊的對白,在關鍵時刻突然斷滯,使未說與不說,成了千言萬語的聚集點,表示言語亦只是穿梭來去的光,打在眼眸上的不規則暫影~ 但言語不是本即如此嗎?

 

所以呢,到最後,用聽的,用聞的…便開始嗅到了那麼一點"藥味兒"…嗅到各種語言的化身千變萬化來回穿梭,狡猾地相互偽裝,狡猾地假裝針鋒相對。而那些微笑,則誘引你走進一家藥店,那是你非常非常熟悉的地方…那是讓世間千言萬語頓然變得陌生的…老地方。

 

…走入鏡子迷宮深處,才知自己本即鏡子迷宮的一部份。很有趣啊,這樣的觀影經驗。令人驚喜的是,之前都不知道一部打打殺殺的「甜蜜人生」,也會帶來這番奇妙的體驗。

 

跟著微笑,跟著哭泣,電影是鏡子,自身也是鏡子~ 這種認知在電影結束之後,終究還是得從中甦醒過來,終究還是得"記得忘卻",而我的清醒方式,我記得忘卻的方式,就是寫這篇筆記,呵呵有意思。至於從什麼甦醒過來…從夢至實,從實至夢,從夢至夢,從實至實…都無所謂了! 但記得要記得忘記啊!

 

畢竟往後還有很多夢得夢,還有很多實得實現。這一瞬間,那一瞬間,如似永恆地穿梭於其相映之間的,便是人生,便是人生的甜蜜。人生是苦是甜? 人生人生…到底是正好走進人生的苦甜,還是只是恰似走進苦甜的人生呢?

 

微笑吧!

 

而我會回應你一個「像是微笑的微笑」…

 

 

 

(完)

 

 

 

附錄:鏡子的崩滅

螢幕快照 2016-02-02 上午1.03.56

無限鏡淵中的無限自我…餅餡哥,你是誰,你是誰了呢? 你還好嗎?

 

在寫這篇心得筆記時,遇到一個不甚令人意外的阻礙,就是最近還是有點難找餅餡哥較為深入的訪談,因此目前沒辦法寫太多關於這位演員的背景介紹 。姑狗搜尋結果至今還是列出好一大堆「渣男事件」的相關報導,其他的也是一些影展、首映會相關的簡短新聞,所以大概搜個五六頁,就覺得有種寸步難行的感覺。不過畢竟是大學時期很喜歡的傑出演員(上研究所就不管他啦),也曾經看過他不少的作品與訪談,因此本篇的角色、演技的描述方面,應該不會太偏差吧! 希望不會。

 

不太想對他私生活的問題做出任何批判與評論。2000年,2006年,2010年,2016年…共同警戒區,甜蜜人生,看見魔鬼,局內人…不論幾年前幾年後,不論是哪部電影,筆者我從來從來都沒停止挪揄這些所愛所惡的電影明星們,以後也不會停止,但不為他們的私生活,不為他們的價值觀,不為他們的性格與為人,就因為他們是這樣的一位演員,就因為我是這般嘴賤又虛無,無差別嘴賤就是了。但無論如何,無論是多能呼風喚雨的大明星,無論是多麼無德無能的我,我們對於電影的熱愛,什麼都不能抹滅,誰也不能掠奪。

 

所以! 給我好好的拍電影! 我也會好好地看電影,其他的事別來煩我,幹了屁事搞了麻煩也別讓我浪費時間找不到資料啊!!吃飯了嗎餅餡哥!!!!!

 

(好啦有找到資料會再補)

 

還有一些思索的餘渣……

電影是面面明鏡,演員更皆是鏡中的倒影。演員在螢光幕後所經驗的真實人生,如我們那天馬行空的推論而言,都還是鏡子。透過電影,人生的鏡子才會映現種種,因此對演員來說,電影也是他們認知自我的方式,只是他們以表演來映現,我們以欣賞及思考來映現。所以,極具才華並且總是十分敬業的演員,對於電影觀眾而言,亦具有指引的功能,甚至具有治癒性。只是…沒有一種療方不是藥,沒有一種藥不具毒性,電影是如此,演員是如此,觀眾是如此,人生是如此,情感是如此,思考更是如此。並且若一人的體質天生帶有藥性的話,那他能自癒,也能毒害自己。

 

無論是種譬喻也好,是事實也好,我們是脫離不了這些鏡子的,我們本身也不可能不帶藥性。

 

但是,曾幾何時,我們在鏡子的世界之中迷失了自我,因而虛實交疊的真與幻,那韻動,那流脈,我們再也看不見聽不見。更不知依憑著什麼,虛實之間的一些事物,就這樣被定奪了善惡,一些樣貌,就那樣被地定奪了美醜,一些想思,就這樣那樣地被分化成為對與錯……奈何我們正活在如此的世界之中,每一分,每一刻,而那般無解的困惑,令人心生出匹匹鬥獸~ 背叛暴力,即忠於暴力。

 

人生是一場場不間斷的戲,而人生的舞台,我們都不能帶著心跳離去。

 

但是不同場戲,不同位演員…彼此之間總存在著不可銷除的異化感。這如螞蟻般微不足道的我,十年來陪伴著我的摰友,一輩子都不能理解我的所謂最懂我的家人,還有工作上與生活上的友敵,還有那些銀幕上面的演員與明星,小學的偶像,高中時代的夢中情人,大學時代崇拜的演員……不斷不斷異化,因而不斷不斷相映…我是誰,你是誰,你眼中的我,我眼中的你…不斷不斷相映…

 

大部份的人不像我那麼虛無,大部份的人,對於遠不可觸的演員們,對於那些極端美化、極端客體化的明星們,存有激情、性慾般的情感投射。大部份的人,或許傾向沉醉於各種錯覺與虛妄之中,因而看不清舞台與舞台之間的分化,搞不懂戲劇與戲劇之間的異化,所以跟著興奮,跟著憤怒,跟著作噁,或拒絕映現的真實,拒絕從別人身上看見最赤裸狼狽的自己,最殘酷荒謬的人生。反之,也有許多處於虛榮與名聲頂峰的大明星,會有類似的迷惘與掙扎,差異只在鏡子所照映的面向,只在光與影的投射方向。

 

就算我們站上了同樣的舞台,我們依舊演繹著不同的戲劇,就算我們演繹著相同的戲劇,我們仍是不同的角色,就算我們是相同的角色,我們仍是不同的詮釋,就算我們是相同的詮釋,我們仍是不同的相同……所以,大家就和諧對待彼此,好好關愛彼此吧! 於空無一物的舞台上演出單人獨角戲…C’mon! 那可是比死亡還天殺地無趣………上過後現代劇場的課的同學們最清楚啦!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如是說。總之無論人生經驗曾經是如何,無論演了哪齣씨발爛戲,每個人都還有每部人生戲得演下去。而有誰不知,這些戲演得痛苦,痛苦還是痛苦,演得快樂,痛苦還是痛苦。

 

所以,ACTION!

 

…直到導演喊CUT!

 

(續)←o_O!?

 

 

圖像來源:畫面截圖,Google搜圖,Tumblr搜圖。

 

電影資料

달콤한 인생  달콤한 人生 中譯 甜蜜人生

英譯 A Bittersweet Life ;韓音譯 Dalkomhan insaeng

導演:金知雲 김지운 Kim jee-woon

出品年份:南韓,2005。

演出:

Lee Byung-hun 李炳憲
Kim Yeong-cheol  (老大)
Shin Min-ah 申敏娥
Hwang Jung-min 黃正民
Kim Roi-ha 金雷夏
Jin Goo 晋久

http://www.imdb.com/title/tt045691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_Bittersweet_Life

http://www.kmdb.or.kr/eng/vod/vod_basic.asp?nation=K&p_dataid=06539

(靠夭,100%Fresh! 但我同意) http://www.rottentomatoes.com/m/a-bittersweet-life-dalkomhan-insaeng/

參考資料:

http://www.koreanfilm.org/kimjw.html

圖書資料:

書名:追尋快樂-戰後韓國電影與社會文化

作者:  李孝仁、張敏 出版社:三聯 出版日期:2006/04/01

ISBN:9620425553  出版地:香港

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335617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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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垠、無涯 ~ 「黃海追緝令」(황해) 觀影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