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DESERT rain

一片荒沙,

若有終盡,不過一片汪洋,

夾雜於中的,不過是風化的岩礁、人去樓空的濱海屋房

還有…

 

Based on the short story “The Cage of Sand"
by J. G. Ballard (1962)

ReveReel #1, DESERT

/ 本文未完成 以下內文持續修訂中 /

 

 

( 一 )

曾經,沿海地帶還是繁華的渡假勝地,造型新穎的景觀住宅密集聳立,飯店、購物中心不斷擴建,夾雜於中的還有街區、市集、遊樂園、餐廳與酒吧。覆日車水馬龍,人潮熙來攘往,霓虹燈海綻放四射…

如今,走過一座又一座的破爛招牌,一棟又一棟的廢墟空屋,燈,皆已滅。

世界到哪去了?

遠在他方,

火星地表上。

 

這世紀以來,地球人紛紛遷往火星定居。而移民潮正熱的那幾年,人們會把火星上的沙土運回地球,理由根據是為了平衡地球重量驟減的問題:人口大量移出使得地球重量持續削弱,長久下來恐造成地心引力以致地球自轉公轉的失衡,因此火星沙可以充當地球的壓載系統,避免轉軸軌跡的偏傾。

但很快地,生物學家發現這些來自外太空的赤土紅沙,充斥著各種毒素與病毒,對生態環境造成的威脅難以估計。於是傾倒即被禁止。

經研究發現,構成火星土表的物質當中,富含某種孢芽的化石,它們曾是苔蘚、地衣等等火星百萬年前絕跡的最後生物體。重點是遍佈於這些微化石當中的顆顆晶格,竟嵌藏著許多病毒,這些病毒過往皆依附於上述的火星古生菌物。

幾百萬噸的火星沙,主要傾倒於美國佛州東部卡納維爾角的海域,中亞裏海一帶則次之。攜有火星病毒的紅沙,遇上成份複雜的地球海水,雙方的交會便啟動了一場場地球水土的大禍變。氣溫、風向、洋流的助長,很快地,植物傳染病害瘋狂肆虐,特別是枯葉病和花草葉病毒的蔓延。先是鄰近的美國南方各地,再來哈薩克、土庫曼等等裏海沿岸國家,皆傳出植被和農作物幾近覆滅的慘劇。縱然火星沙似乎對動物較無危害,但沙中病毒攝入人體會否造成病變尚是未知數。這一生態大浩劫接下來使得整個佛羅里達半島在幾年內迅速質變、漠化…

曾是陽光普照,風光旖旎的佛州海灣,抵擋不了赤沙的大肆催殘,一日淨空命令突如其來,境內甘乃迪太空中心永久關閉,附近興盛熱鬧的觀光區瞬間淪為空城。

如今,這裡只剩一片沙之地獄,只剩看守部隊駐守,

還有…

 

 

( 二 )

Bri孤自一人。

躲過駐軍的搜捕,他偷偷隱居在毒沙禁區當中,以一棟廢棄大樓為據點,曾經的地標級觀光大飯店。淨空後觀光區就剩這裡環境最舒適,並且設備齊全。而由於當初居民商家都以為淨空警報只是暫時三兩日的事,所以並沒帶走太多商品食物,於是綿延50公里長的街區及旅館飯店,留下的罐頭食糧、生活用品,甚至水塔和蓄水系統,都夠Bri自給自足生活一陣子,都夠他…

…浪流於這片被人遺棄的赤色麥加……

 

日落時分,夕陽下層層皺褶波動,地平線是這些太空沙石的畫布,稍有風拂,一把朱褐便撒向落霞,隨後大地化作無限伸延的排排梳齒,齒間偶有微微綻亮的黑矅岩乍現,但總來不及看見,一陣颯颯颼颼,風沙朝飯店正面狂肆湧瀉,四樓以下永久淹沉,更高的樓層也快了。飯店後方的老街區,彷彿下了一季的紅雪,街道沙堆朵朵,屋不是屋,路不是路。酒吧、餐廳、市集,曾經的霓虹燈海,只絢亮在過去。

蒼白月光下,一片消沉無息的沙田,化身月球上一隅。

劃破這陣錯覺的,則是涼風中的濃濃鹹水味。與沙丘群並排的海灘,位於十多公里外。

海終究會淹沒沙,整個海灣,整個半島都在慢慢下陷,慢慢消失。

「但那是幾十年,幾百年後的事…」擅於數理推算的Bri,一陣子棲居海邊的珊瑚礁岩洞裡,成天紀錄風沙與海岸線的變化,依此估算著半島的火星沙田將存在多久,自己留在沙區的日子能到多久。

 

固定來訪的另一沙區浪人Trav,又見出沒於沙裡各種地形屏障與隱秘小徑,像隻鼴鼠亂跑亂竄。Bri則靜佇客房陽台上呆呆望著。

偶爾,Bri會加入Trav,從陽台躍下,輕輕跌在鬆軟的沙坡上。有時,Trav加入Bri的例行活動,到其他飯店、汽車旅館和街區拾荒覓食。舊街區座落一排排半陷沙海的店鋪,市區邊陲地帶地勢更低,幾乎不見建物蹤跡,步行於沙床時偶爾會踩到幾塊古董味兒的招牌,有的一看就是些不入流的廉價酒吧,連同一整座遊樂中心埋在六呎之下。

Trav最愛來這一帶尋寶,運氣好還能挖到幾瓶陳年波本,地球上最後的美酒。Bri則醉心於錄音資料與小電器。

除了拾荒覓食之外,Bri成天在飯店房間裡閱讀、沉思,聽聽錄音,做做白日夢。為怕被看守哨兵發現,白天窗簾從沒拉開,晚上也只點一盞小夜燈。

從旅館和商店搜刮來的藏書,在他的房間內佈成小小堡壘。小小保壘一旁的牆面…貼滿了各式各樣的藍圖與設計手稿。火星都市,瑰寶之城,龐大繁複的都市計畫。赤色沙漠上一座座環形建築,建築再繫接成一圈圈的環形都郡,如似鑲滿珠寶的指環、鎖鍊,工整,完璧,璀璨,死沉,毫無生機。一天又一天,在沙區隱居的日子Bri持續設計他的火星城,畫得比任何設計圖更寫實,比任何模型照片更加逼真。

 

Trav: 「聽說圍籬愈搭愈長了,是想把我們永遠困在沙區吧?」

Bri: 「什麼? 怎麼可能!? 真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

Trav: 「我沒別的意思但…說真的,你要走就趁現在,不然到下個月恐怕就沒機會了。」

Bri: 「你確定? 是你親眼看到的? 圍籬到底變得多長了!?」

加了近一公里長,籬巴高度目測就快十公尺,全都預製組件,依部隊的工作效率沒幾天就能搭建完畢。

「沒問題的啦! 被圍起來的話 你就挖個地洞鑽出去吧!」

「我不想出去。」Bri冷冷回應,接著開始埋怨:

「他們到底想怎樣!? 要把這裡變成動物園嗎? 多了圍籬這地方就不是…」

「…地球上的永恆火星?」

看似嘻嘻哈哈的Trav這話接得言中有意,且他目光銳利,邊說邊小心地觀察Bri的眼色,又立馬機靈地轉移話題:

「我懂你的意思! 看看都幾年了也沒傳出誰被火星沙毒死的事件,若這些廢沙真那麼危險他們早就把這裡全給燒了炸了,結果是拖到現在才要來擴建圍籬,唉他們也算仁慈了吧我不知道。」

Trav擺好稍早撿來的漂木,口袋拿出個打火機給木頭點火,Bri靠過來取暖,繼續聽Trav老生長談:「20年來太空航運早跟地鐵通勤一樣普遍,人想來就來想去就去,地球就這樣漸漸被遺忘了…我想他們這麼做,其實是要把關於地球的過去都給消除封印,把這地方連同你、我跟老Lou一起封印…是說現在地球居民大概也只剩下我們三人了吧…」

說著說著,Trav玩起了腳下紅土,以雙手舀起滿滿礫沙,借些營火的光度,像個孩子般好奇看著混在沙粒中的晶晶亮亮。

「你還是離開這裡吧!」Travs給Bri的忠告,但Bri不予回應,呆呆望著遠空的天蠍座,再看看前方漫步的Lou,另一位四處流浪的天文迷。

 

「那你要來嗎? 明天的會合日…」

每兩個月一次的衛星會合日,也就是Trav和Lou固定來訪的目的。然而他們追的衛星,其實是七具太空人的遺體。過往五十年發生的太空事故當中,至今仍有七艘裝載太空人屍骸的太空艙 持續循著地球漂流環繞,似如衛星,並因航向指示系統尚存一絲運作性,艙體會引向太空基地,所以七小艙約逢兩個月漂流軌跡都會交疊聚合,一同出現在基地上空 。太空中心離沙區不遠,亦由於Bri所棲息的飯店是基地附近最高的建築,所以Trav跟Lou時間一到就會來飯店頂樓觀星,舉行會合日的儀式。

至於Trav與Lou為何這麼沉迷於追逐那七位太空人,為何如此熱衷於這般神秘的心靈儀式,Bri花了好一陣子的觀察才終於明白,但明白,不等於接受,更不等於同情。然而由於飯店地標太過顯眼,頂樓根本毫無遮躲空間,兩位天文迷這樣來來去去追星觀測,太容易引起看守部隊注意,所以Bri為顧及自身安危,便不得不幫他們把風,如此他也必須對衛星會合的時程有所了解,還得隨時掌握看守部隊的動線行蹤。

 

(三)

Connolly、Tkachev、Merril、Maiakovski、Pokrovski、Woodward與Brodisnek。擅於數理與方位的Bri細數每具太空遺骸,追蹤它們的動向軌跡,比Trav和Lou更認真研究。開始會合的七顆太空艙,方位持續不斷幻變,像鐮刀、像鐵鎚,像天鵝,像是嶄新的星座,像各種已知未知的宗教標誌。由於太空艙外殼金屬物質持續腐蝕,加上艙內氣體揮發所致,這些衛星時而綻放陣陣火光,所以肉眼看見的不一定是艙體本身,較多是艙體剝落物產生的燒燃現象,在夜空中恰如星星閃爍。

「你知道嗎,十五年前他升天時還是個孩子…十五年前他是我丈夫,但現在我看他卻像在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般…而我都這麼老了…他還會認得我嗎?」

Lou的心靈儀式,梳好的頭髮,熨好的白襯杉。每一日出日落,摰愛皆乘著飄浮棺材飛過天邊。丈夫逝後十五年來,他過著遊牧生活,開著一台破車,四處為家,追逐著丈夫所乘的星星。

過去,在天邊如一只風箏飄流,連同曾經的自己,曾經的甜蜜幸福,甚至名聲榮耀。Bri讀過他們的新聞,昔日太空英雄與媒體寵兒,與Lou同姓的Roger Woodward。現在,是七顆衛星當中最黯淡的一顆。

Lou回頭對Bri微笑。

Trav也上過新聞頭條。Bri一次拾荒尋書時的意外發現。因為焦慮與怯弱,太空人臨陣脫逃,害太空計畫損失萬千,備受譴責。Bri看Trav的體格和平時的置裝…臉不紅氣不喘扛著沉重的工具箱,拆解機械更是熟練俐落,甚至髮型樣態等細節,確實都像極了個受過正統訓練的太空人。或是個無可救藥的英雄主義信徒。

失敗,失去,Bri無法接受,無法同情,因為他至今無法面對被失敗重重擊沈的自己,還有不能重來、不再擁有的過去。火星都市計畫流標告吹之後,他心中有數,自己的願景看似再多宏偉雋永,終究止於凡俗平庸,離不開地球,上不了火星。於是辭職後他四處流浪,落魄潦倒,直到在新聞報導上看見佛州海灣一片火星紅沙,那絕美驚人的景觀,如同一座陀螺方位儀,指引了他心的去向…

 

陪著Lou觀星的Bri,注意到太空人的星陣稍有變異,一向耀眼的Merril突然消失,而一旁黯淡的Woodward前所未有地明亮。

這時遠方傳來零星引擎聲,沙丘另一端似乎有些動靜,在這不尋常的時間點。「快蹲下,哨兵發現我們了!」Bri認為可能是Lou白襯杉的反光引來了部隊的注意。但心緒深陷在回憶中的Lou沒做出任何反應。

「Trav人呢?」

就在此時,天邊突然竄出一道無比剌眼的銀亮光弦,像狼煙,像流星,像超新星,狠狠劃破夜黑,像百顆明月塞滿天際,連舊街破爛的廣告招牌都被照亮,彷彿店面重新開張。雷鳴般的爆炸巨響接續傳來,轟隆隆的地板都在震動,接下來是一連串玻璃碎裂的聲音,同時無論聲無論影,都感覺正有什麼墜向飯店屋頂。Bri與Lou連忙逃離,急迫之餘Bri望向天際…

 

沒錯是Merril,Merril太空艙炸了,其他都還在,Woodward還在。但隨即一陣廝吼打斷了他。

「不 !!!!!」

 

是Lou的哭號,Lou來不及聽Bri解釋就發瘋似的衝向沙丘,追向墜下的太空艙。Lou一定是算錯了方位,把消失的Merril看成Woodward。緊追在後的Bri,看著一大片著火的艙體殘骸疾速撞落,把沙丘炸得像舞台般光亮,也因此他瞬間看清三四百公尺外埋伏著眾多看守部隊的人馬。

大大小小金屬殘骸如瀑布從天瀉下,碎片散落沙坡沙路,剌鼻焦味隨而傳開。沙漠裝甲車引擎聲起起落落,風沙滾滾揚起,沙丘一座座被殘骸撞成淺盆凹坑,頓時改變了沙區地形結構,有的碎片更深深插入沙中持續燃燒,遍地狼藉。

Bri追丟了Lou,看守兵追丟了Bri 。視野一片混亂。

「不是啊,掉下來的不是Woodward啊!」Bri心想一定得趕快告訴Lou。

觀星時間一直在沙丘一帶勘察的Trav,此時也正試著擺脫看守部隊。這些大兵有的是先進的追蹤系統和各種捉捕網,並且合理推斷他們早就鎖定今天要來逮人,所以被抓是遲早的事。Bri發現了Trav氣喘喘地跪在小坡上,急忙奔向前去。

「Trav! Trav! 你快去找Lou,跟他說掉下來的不是他丈夫,他弄錯了 是Merril不是Woodward啊! 我很確定Woodward現在還在天上…」

Trav聽了後只是淡淡回應:

「你還是離開這裡吧!」

 

(四)

這時Trav雙膝跪地,拾起地上一片焦黑的銅鐵,並以雙手將之包覆,用力往手心裡壓,他瞬間痛得失聲哀吼,血流不停,並發出一陣焦味。

「你在幹什麼!? 快住手!!」

Bri試著救他,但將貼合的雙手一扯開 只見一片血肉模糊。

「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們了! 他媽的快滾吧!」

被Trav趕走的Bri孤自奔向最大的沙丘,追逐前方Lou依稀的身影。引擎、車燈、探照燈、廣播聲此起彼落,部隊愈漸逼近。Bri轉身一看,憔悴的Trav被捕捉網困住,兩手腫得像一對螃蟹螯一樣。官兵們全身緊包,戴著厚重的防毒面具,大多不敢靠近Trav,唯獨他們的領隊卸下面具盤問著Trav。看來他就是Webster少校,成天給Bri廣播勸降的Webster。同一時間Lou已下丘跑向大海,身影逐漸消失在雲霧之中。

看到Trav像隻野狗般被拖行,Bri連忙往沙丘波峰奔去,暫時擺脫了部隊的追逐。走著走著他失足踢到了一塊破鐵,是Merril的艙體,一大半都埋在沙裡。Bri徒手扒沙,駕駛座首先露出,儀表輪廓仍清晰可見。此時雙手捧著滿滿沙粒的Bri,陶醉地凝視當中隱約綻亮的微晶體,這使他頓時想像起Merril火箭升空的情景~巨大的龍門架,光亮的火箭外殼,恰巧呼應著他設計圖上的沙中指環,當初的火星都市計畫。想像持續,他走走停停,探尋更多的殘骸,更多零件裝備。

無盡的夜,西邊天境,飛馬座與天鵝座之間,火星與之相望相繫,莫大的象徵,是Bri與Merril共同的夢與野心。徐風吹拂著燒熾中的殘骸,輕拂著Bri身下這消沉無機的假仿火星。至少到此,他已能面對了…自己當初為何前來,為何始終離不開…

部隊另一組人馬逼近,Bri不知哪來的勇氣,一股衝勁上來,使出全身力氣一拳往沙中猛揍,並借助沙的流力讓身子不停沉陷下去,不久他撞向了一大塊Merril的太空艙,身軀瞬間與之燒融在一起,也與死去的太空人靈魂合而為一。

困陷沙中,只剩半顆頭外露,Bri迷茫的眼眸持續望向天空。Webster少校已來到身前,蹲下看著動彈不得的Bri,試著聽清楚他喃喃自語說些什麼…

 

「我們到了! 火星!

我們到了…」

 

 

(完)

 

本文為J. G. Ballard短篇故事"The Cage of Sand" (1962) 的濃縮、翻譯與重新詮譯。原作者為J. G. Ballard。本文非本誌作者的原創故事(not my work)。本文不是純翻譯作品,不是純原創作品,且不適用於學術研究、專業介紹或任何營利使用(not for commercial use)。本文僅為個人書寫練習使用,本篇未經許可不得挪用再製。

●更多解說按我展開 #readmore #footnotes

 

“The Cage of Sand"首先刊登於1962年6月號的New Worlds Science Fiction ( Ed. John Carnell),之後陸續收錄於殊多短篇合集,例如The Ruins of Earth: An Anthology of Stories of the Immediate Future. (Ed. Thomas Michael Disch),Memories of the Space Age,以及我所使用的版本The Complete Short Stories (London: Flamingo, 2001)。

本文關於太空艙聚集於基地上空的描述,些微參考Ballard於1968年5月號Playboy發行的短篇"The Dead Astronaut",劇情上為"The Cage of Sand"的相關延伸且一些細節原理講得更清楚。另外關於此篇與Theodore Sturgeon的"The Man Who Lost the Sea" (1959)相似之處…是的,相似性當然存在。不止我這麼覺得吧。其實本來就是要做這篇的,但因敘事手法太難改寫(罕見的”第二人稱“敘事者)就先作罷。個人覺得TS與JGB一些作品多少有相互致敬或者互文的地方,譬如"Slow Sculpture"都有點早期JGB的味道,但當然Sturgeon是Sturgeon,風格不同。我自己主觀上認為Cage of Sand結尾正是在呼應“The Man~”裡的太空人,所以改寫“The Cage~”時我稍“還原”了太空人最後所說的話。

本文再述"The Cage of Sand"時,角色、對話、描述用詞、事件發生順序、科學原理、地理名稱、度量單位以及最後結局皆有做些微更動,並會繼續查證以做必要修正(e.g. 火星沙成份、生物學等等),以避免過於明顯的時代錯置。角色性格、大方向流程與故事結果都與原內容一致。

本篇改編手法包括翻譯translation、整合condensation/synopsis、with a few再述/改寫paraphases、and very few超譯/重新詮釋reinterpretation以及致敬homages。本篇預計會與本誌原創的『THE CLAN』系列(2020~) 相關,讀者不熟悉的話可參考編號THE CLAN #000的「惡之鏡」小品集。☆封面圖像:電影《銀翼殺手2049》Blade Runner 2049 (2017)劇照。

本故事內容持續修訂,讀者有問題意見請洽FAQ

歸檔:序號CLS1RR1-D as THE CLAN Series #001,ReveReel #01 : DESERT
企劃:🐰🐱 資料研究:🐸 動畫:🐯🐝 時間軸:🐰 校對:🐹 @ MMXXI Sept16~21


#延伸閱讀
本系列下篇:last desert RAIN #雨 LAST desert rain #最後 (11/22上架
本系列前傳:惡之鏡 (H1tler’s Mirr0r)、TIMES/🦋
本誌原創作品:#幻旅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