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desert rain

 

The last question was asked for the first time…..

最後一個問題最後一次的回答是在最近的事…

不是Multivac,不是Cosmic AC,不是EPICAC,不是Alpha 60,不是HAL,不是Deep Thought,而是GaMa
一位鄉下來的咖啡師☕️,還有他的貓POD (高階生化寵物兼居家智慧小幫手)
時間在後人類時代的第一個世紀,人類歷經消亡 世界歷經毀滅

算最近的事…

 

original short story/vignettes inspired by
The Last Question“,
Yokohama Shopping Log"
and many more.
◎本文為本誌 原 創 輕 小 說 /小品集。全文
(含折疊段落)約一般紙本書20頁的篇幅且題材特殊,請斟酌閱讀

ReveReel #3, LAST


 

I.A.,FKA Isaac Asimov 以撒艾西莫夫,在登出地球後分成數種'"系統"遍佈宇宙。以人類認知用語來說就是「分身」很多、「版本」很多、「分店」很多。

I.A.系統我們怎麼用? 夢的調音介面。如果夢簡單得如同一台史坦威爾,那艾西莫夫就是拿著音叉與工具為琴弦一一整音,而做夢的人就是敲敲琴鍵,彈彈布拉姆斯、巴爾托克、瘋子孟克…各種即興自創曲…

如果夢這麼簡單的話,我們也就只是賣賣琴譜,教教彈琴,辦辦音樂會…

夢夢午夜時分的…維也納森林故事

夢並不是這麼簡單…夢其實比這簡單多了

它是節奏與節奏之間的朦朧瞬間

只是一拍一節奏,便是一座世界…一宇宙

 


 

「你覺得世界上最後一道問題會是什麼問題?」

「都到最後了,也就只能是熵化與負熵的問題了吧!?
就像你寫過的故事一樣。比夜幕低垂晚15年誕生的那個故事。」

「是…」

「那你現在還會想著這個問題嗎?」

「不會了。因為不成問題了。你呢?」

「我不知道…」

THERE 1S AS YET INSUFF1CIENT DATA F0R A MEAN1NGF0L AN8WER

 

GaMa的世界不大,大的是他的夢與想像。

曾經,眠夢是輕而易舉的事,對許多人而言。

然而當今的世界,首先"許多人"不再成立。歷經幾次大戰與生態浩劫之後,環境破壞,人口逐次驟減,自然生育成了難題,人工培育胚胎的技術固然存在,但漸漸變得不必需,只能說地球環境的維護已放在第一,生產、建設、破壞、文明…幾世紀的遍地狼藉之後,人們只希望生命與萬物大地一同呼息…人沒多到有其他的妄想野心。

無為,無極,天人合一…唉無所謂了。

 

與其他後人類比起,GaMa是相對老舊的機型。機器人? 不至於,人類? 說不定。

其實"機器人"已是荒謬的時空錯置用語,除了短暫一兩百年做為生產工具和熱賣商品之外,機器人只存在於好幾世紀前的幻想小說當中。人身與微型機械的結合早已發生,人心與電腦更不再有所分籬。人工義體、人工智慧、人工蛋白、人工神經、人工基因…早皆舊聞。人的定義為何? 有形!? 無形? 男女或中性? 早就不是問題。

夢。夢也隨著科技發展及生物的演進而蛻變著。但夢,逐年凋零。

做夢,變得不必須。

但夢,與GaMa的存在是一體兩面的事,逐漸地…

 

「有一天,他讀起了唐吉訶德,我就成了桑丘潘貓沙。」

根據貓POD的說法,這一天就是他們的Day 1,夢讀工程的開始。塞萬提斯的唐吉訶德,內建致夢驅動單元。

而另一天,書讀著讀著…夢著夢著…唐吉訶德在阿拉伯市集書攤發現一本…來自東方的《周易》

所以開始魔改了呢。

後來他的貓兒說主人愈看愈不對勁,就搭乘昆蟲飛機前來求救了…

 

我們的解救辦法是…

首先,敝社頭家遞給他們一本厚厚的精裝書典 📕,書皮深紅如血🩸,書骨上印烙一排如魔法咒語般的古文字樣…

Utor Vestri Illucio III

如果你用估狗機翻的話就是…運用幻象III🤪

 

先用這本拖一下時間,不然調音師艾西莫夫仍在水星雲遊行腳…

其實是我們會費遲繳……

 


 

「阮阿媽去做仙了啦! 剩下我跟GaMa主人繼續顧這間柑仔店啊。『人客來坐!』然後煮咖逼,開蜜魯,賣些糖果零嘴四秀ㄚ,讓人類看尪仔冊,給他們摸摸玩具公仔,玩玩跑團桌遊,烘烘豆子熬糖漿做點心,然後每天要讀載…」

讀載。閱讀載錄,將地球上殘存的各種文物資料逐一整修、保存、轉碼轉譯。這是建檔員的工作,或更正統地說是數位典藏系統維護人員(digital archivists)的職責。原來後人類GaMa與貓POD還做建檔工作,在這世代算夕陽工業吧,地球人早不在乎這種事了。據貓兒的說法柑仔店前任老闆娘志在人類文化遺產的保存,不僅長年與同好合作 為各種資料做建檔修復,臨終前更將領養的兩枚浪浪~流浪貓與流浪半機器人GaMa~都改裝升級成為資料修復員零波零與哆拉ㄟ夢

所以理論上柑仔店是我們製夢工坊的“原物料”供應商之一,只是平時批貨交易的販子沒提起過。理論上有互惠關係就可建立互助協定,這是當今宇宙各小販小工坊的營運準則。理論上有實錘實證互惠關係的話…有的。

翻開敝家帳本…所有編號RR-Scheckley和KM-0’Donne11的素材都是來自這間柑仔店的資料庫!

 

地球歷經數度鉅災之後,許多文物與著作隨而消失銷毀,有些故事幸運躲過劫難,有的甚至還遠播全宇宙。但總是如此:你以為該留的不會留,你根本不認識不感興趣的,卻留下一大批。不是你無知看過的書不夠多,而是一切就是如此隨機。

人性為何,歷史為何,生命、死亡、時間、空間、慾望、恐懼、悲愴、愛與和平……陌生作家寫述的依舊是熟悉的主題。消失的只是一本本的書冊本子,而不是書這一概念。書是永生的,狡猾的永生變形者。但人,就不一定。幾世紀以來,人只是一再一再地失去,直到失去聲與語、眼與心…也未停息。過多的失去令人麻木,過多的忘卻令人無心過問為何要去記得。人也沒多到足以思考這麼廣,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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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 Blake數世紀後只剩幾幅板畫與一兩段關於老虎的詩句。整本魯拜集則完好如初,草葉集就沒這麼幸運,諷剌的是葉屋卻剩下不少毫不可讀的頁數。沒人記得莎士比亞是誰,沒人看過黑澤明的電影,沒人聽過米爾頓的失樂園,沒人認識海明威,沒人知道浮士德是什麼東西。百年孤寂、玫瑰之名、十日談、坎特伯里、焦氏易林、松迪亞塔、銅河之行、源氏物語、棕櫚酒徒、鱷魚之街…幾頁幾張碎紙碎屑仍深埋災區廢墟之下…或許吧,只能盼望它們還在那兒。看看極權與戰爭核爆幹的好事。人也死到沒剩多少有心看看了。

愛森斯坦現在人們只記得他是個書信作家而非電影導演,阿多諾剩一本文體鬆散的夢境日誌四處流傳。Maya Angelou詩詞改編成嘻哈饒舌歌曲少說有二三十首,做為民謠流傳於宇宙中幾個小zone,但原作全已失傳,連個電子檔也沒有。莊子和雨果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三國志和西遊記只剩一些電競遊戲,蒼蠅王與一九八四剩下一份份的學生讀書報告,但這些古書本體無處可尋。Shirley Jackson的恐怖故事留傳方式倒挻特別的:家族病史。她的原作內容早下落不明,但極似她所創造的角色與敘事片段,卻持續出現在一批睡眠障礙患者的病歷報告當中:諸多關於惡夢的紀錄~遺傳一代又一代的同樣惡夢。聰明的伊坂幸大郎,生前開發了ISK RIO的A.I.自寫程式還做成開源,於是在地球還沒進入重災期,這套介面已透過衛星系統傳遍各個星球,且像泰國民間傳說、印度哲學神學、台灣歷史考古研究、北歐書迷地下社會、國際RPS寫作平台、世界嘻哈典藏…等等,都沿用同款系統建檔。還有更聰明的,那些早在二十世紀就有辦法跨區加入製夢公司的作家們。

卡夫卡呢? 愛倫坡呢? 克蘇魯呢? 算都圓夢了吧! 雖然遺作盡失,但這些生前貧苦的奇幻作家們,轉生後在其他星球都蠻吃得開的,作品出不完,週邊熱賣,甚至還經營主題樂園呢!只是都沒授權地球,偶爾靠暗網流通。業界有名的Skqжижано́всʞий遺失數百年的手稿珍本最近被拾荒客發現,內容全是「回憶未來」的札記,修復員搞不清楚這算新書還是古書,最後全送給我們做素材。還有現今地球上有200多位作家以十八世紀巴西詩人Joaquin Marian Machado de Assis之名在寫仿古文體諷剌文學,就是一個基金會,JMMA基金會,為什麼他在後人類世代反而比較紅我也不知道,倒是200人算多了,以現今人口比例看來。

 

禁書呢?一直是多方拉鋸。有一方禁掉,便有一方偷偷保存散播;有一方大量發行各種政治文宣、篡改的史料,但隨即有另一方將之修正、銷毀;有一方削弱、扭曲、支配故事的意寓,另一方便讓意寓逃離威權的蠱惑;有一方將一切表達簡化成為仇恨、消費、或娛樂,又有另一方看穿看破這一切。奈何有一方覺悟,總有另一方持續無知。許許多多的心智,許許多多的熱望與失落,於這些拉鋸之間生生滅滅。然而一聲巨響,世界沒有了未來,沒有了過去,沒有了時間,沒有了意義。一書一冊如落葉飛入火海,散逝於最黑暗的一世紀。

一聲之後還會有下一聲,不會只有一次。

無論如何,地球上的文物書冊反覆失損,縱然以高科技+高階形式來保存的資料亦然,亦縱然如今戰事已息、人類文明大勢已去,毀壞的仍繼續毀壞,流失的繼續流失。而不論是已建檔保存的內容,或仍遺落散失的各種媒材,倖存的書冊文檔多半殘缺不整,常有缺頁、刪減、錯字、亂碼、區塊毀損,載體過老,或因語言失傳而無法解讀的問題。

新書呢?新作家呢?關於書寫與文學,資訊與知識,思想與智慧…新與舊、今與古,都只是觀點角度之別。
奈何舊的大量流逝,新的便惟能徬徨迷失。

今日的地球,書比人多,書的幽靈與人的亡魂,移居其他星球,浪遊宇宙。

修復員則如同為書招魂,所以讀書會和降神會還真沒啥不同了!

 

其實比起地球人,宇宙四處皆有文物修復員,其中不乏考古學家、小說家、生物學家、神學家、程式開發員與古董蒐藏家等等,但更多的是賞金獵人與拾荒客,更多為的是利與樂。

我們呢? 我們THE CLAN製夢小隊嚴格說來也是文物修復工程師的一種,只是手法套路有些迂迴,動機目的有點那麼地…不明確…

 


 

「舉▒皆█濁故而漚,眾人皆醉██我獨(讀)夢░░」

 

『夢讀』,又稱夢改、讀夢,傳統上是種A.I.演算法,傳統上是種通靈協定,看你的星球如何規範,如何運用。簡單說夢讀是讀載行為仿似作夢原理:以聯想、幻想、白日夢、神遊、甚至酒精與化學劑的輔助,來強化自由解讀,來替代既定的意義理解、詮釋、推理分析等等思考模式。夢讀也是一種「寤夢」~醒著時讀過的書冊故事,在夢境中會再次重演…如似一頁頁地抄寫,如似拼圖拼出各種圖景氛圍,更像將書中故事「翻拍改編」成電影、戲劇、動畫卡通、遊戲空間…等等。讀書的寤夢亦可進展至「蝶夢」的境界,更深更廣的冥思玄想。

理想化的結果是書轉檔成夢,存藏海馬迴深處
夢轉檔成書,如果邊緣葉破解過,便可傳輸至他人他處~Galaxy 2 Galaxy~

 

夢讀讀夢,對宇宙他處的居者而言絕非新事,況且…

一些星球的實,只是另一星球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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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夢讀夢改是種「破壞型」的讀載方式。

以書冊修復工程來說,夢讀演算很好用的,它可以填補缺頁,可以修整餘贅的內容,可以「變奏」~變換用詞更動句式,使破碎的故事與詞句更加完整,使古老失傳的詞語以新意新思重生,更可使繁複難懂的內容,得以重整、變通~換個方式、換個角度來切入。夢讀最大用途是至少讓極基本的「可讀性」得以恢復。甚至對建檔作業人員而言,適度的讀夢干擾也具紓解功能。破壞型的重建,這道理不難理解。

傳導、散播、傳承、延續…做久了你也會領悟到保存與破壞始終是一體兩面的事。
問題只在你做得夠不夠久。千年,百年不算什麼。

然而夢讀的副作用可想而知:它也會破壞、篡改原本完整的部份。

而破壞,總是會過頭,篡改,總發生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

 

GaMa確實是夢讀高手,想像力富豐活潑,但用在書冊修復時完全不OK:除了極缺訓練、經驗不足之外,根本規格不符。看來他只是電子大腦硬生生被安裝了幾套夢讀作業程序和外掛~在阿媽給他整修升級之後吧。而麻煩就此開始。

阿媽他們那輩的太理想化了,把夢讀演算法想得很單純:硬體改裝,程式更新,充電啟動。怎麼可能啊。其實宇宙各處的修復工程師,所使用的夢讀技術各有千秋,而"合格"的幾套通用系統無不精密、高深,且大部份都需裝植於嚴選的「宿體介面」,宿體更要自小培育,甚至僅僅少數幾個星球、幾個小zone的居者較能勝任。很吃體質的,地球人大概唯有松果腺異常發達的少數才勉強可以吧!電子腦通常不行,地球的人工腦神經技術相對落後。而且夢讀演算嚴格說並非任何人,任何時空皆可執行,箇中諸多參數、規範、協定、權限必須遵守。有工會的這東西,也有暗網的存在,但都不是外行人玩得起的。

 

當然,比起夢讀,夢寫更不容易,再來是門檻更高的製夢者、夢旅者、夢療師,再高深的還有架構師、調音師、通訊官、警備人員、偵察員、跨域使節…

所以我還有很多章節可以寫呢!

 


 

「一█致夢,二█觭夢,三█咸陟」_《春官宗伯》

 

致夢。

現實多實?盼如作家以筆沾墨寫述而成,有條有理,有始有迄;夢多迷多幻?盼如畫家調和顏料來繪色構圖,栩栩如生,形影分明。意識,欲望,情緒,記憶…亦盼能如一筆一劃,一點一滴。真可盼的,惟時時刻刻各種不經意的渺小事物、極小細節~根根本本不會記得,一定不會注意到…但就是曾經發生。盼這些小小事物,一一化做肉眼看不見的微小墨漬,然後…

磨墨、調色、揮筆、翻頁、抖動畫紙…來自這隻畫筆,來自那位作家,或另一位繪師,小墨漬到處滴落在沒人察覺的地方,然後…

有一天,它們滴入了你的心海,有一天,它們化做一陣小雨灌溉你的夢田,點點雨滴又化做各種形狀,各種小驚喜,各種想像…

致夢。

 

但有些心有些夢,卻如一張張剛過水的特級棉花紙,只需一滴無比細微的小汙漬落在這些紙上,頓時紙便像一瓶墨水打翻在上面一樣,快速地渲染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色塊,甚至穿透紙張。

而有些墨……

 

觭夢。

根據貓POD的監控日誌,GaMa情況真有些不尋常,他的夢讀可不止染出片片大色塊,更是瘋狂大膨脹大失血。

…被捅了上百刀的千呎大巨人不斷失聲叫吼,血泊擴散到都要把整個大西洋給染紅了,流到快無血可流的傷口一洞又一洞,似是沒有眼球的眼窩,沒半顆牙的笑嘴。不止如此,巨人血肉中的寄生蟲成群飛竄而出,一觸及空氣便長出尖嘴利牙,一隻隻吸血小怪物吱吱嗡嗡。巨人體內肝腸臟器形構毫不合理,比起器官組織更像畸胎瘤,甚至各自有角色生命,擬人擬得歇斯底里,開口講話都娃娃音,還會互報平安,還會在那邊哭夭吵架;最後他們小手牽小手一一從傷口鑽出,一一出走,圍著巨人屍體繞圈子,像一場嘉年華遊行…煙火,搖旗,灑花。厘厘普人的隊伍緊接再後。

你問這些小朋友在幹嘛,他們回答:「我們在看書啊!」指向巨人身軀上流動著的"活剌青"~大大小小的傷口與血瀑一旁,裴廓德號在惡海中航行、暴雨狂風吹襲著咆哮山莊、有個爸爸拿蘋果丟他兒子、「那是最美好的時代,那是最糟糕的時代」…

 

巨人還算是THE CLAN員工稍梳整過的譬喻與詮釋,GaMa夢境的原圖原景實在是…

除了瘋狂還是瘋狂。

 

精神失序一陣子後,GaMa還幾度發生心顫及癲抖的狀況,貓兒也因共感能力而受到波及,成天坐立不安。

且很快地,附近都城鄉郡的家貓與浪浪們都感染了貓POD的這般忐忐忑忑…

 

其實共感力在這世代指的是一種從天電原理(sferics)所發展出的去中心網絡推播技術,與當代其他技術相比只是小巫中的小巫吧,也差不多巫術的層級了。共感推播在短期內效率不怎行,但長期的擴散力頗有看頭,穩穩傳導的話說不定可深至宇宙全境。今日共感玩家們稱這種共感推播為H@ɯ-RAd10📡,名稱源自地球古代的業餘無限電技術。

 

…數月後,火星上舊城裡的街友聚落~全是幾世紀前來自地球的非法移工,古董勞動機器人,思考程式被狠狠限制封鎖的客製奴隸,連火星原住民的心電感應都無法觸及,後來因機型被淘汰而流落街頭…

前所未有地,他們開始做夢,他們會做夢了。
其中一位小童工,夢著一隻機器山羊🐐名叫小比利,開心的小比利正被主人牽著,悠閒步入球場…

都是GaMa他們經手的考古資料:菲利普狄克全集、20世紀棒球紀事大典、

雷布萊伯利的火星編年史……

// 繼續閱讀 read more ( p.s. 此段折疊內容較長 ☠️ #慎入

 


 … 坐穩了哦! 有點瘋哦下面這幾段🤯 … #新手慎入 #略長 #分批看 #工事中


 

閱讀,想像,思索…全成了夢魘製造機。

夢魘,不過是人類的諸多過去。

紐倫堡大審,非洲殖民血淚史,集中營與大屠殺…一再地重演,之後還有一次又一次的核爆…到此都只是前菜的前菜,一滴又一滴的微小血漬。如細雨,如針扎。

小血漬落入了GaMa的失序夢田當中…事件與事件之間劇烈交染摻融,各段時空各人稱敘述整個碎亂得一蹋糊塗。語言與符號相互脫了溝,抽象與現實之間一片迷霧朦朧,於是……

 

血腥✓ 暴戾✓ 錯亂✓ 荒謬✓ 是非顛倒✓ 虛實交錯✓…深長✓ 雋永✓ 💯

 

就這樣,新世紀史學實錄,記載人類文明的濫觴…濫觴現出原形:一頭頭沼澤怪物,
血肉模糊,怒嗥狂搐,身體不斷膨脹,觸手愈伸愈長,嘴巴不停嘔噴酸蝕臭穢物
~What an excellent day for an exorcism

就這樣,一口口黑膿腥紅,吐在歷史上一個個大偉人、大文豪、國家領袖、時代風雲人物…的臉龐肖象上。
威嚴!? 榮光?! 名望!? 人性光輝? 他 女馬 的 就 憑 你 們 !?!? UURRRFFF🤢

就這樣,一口口塗啊塗抹啊抹,給你臉上抹出一洞洞的屁眼 和…你說你還要什麼!?康丁斯基哦…在屁眼上嗎👀
Sorry I have my limits

 

怪…

怪歡樂的呀!

所以這些夢是壞在過於忠於事實耶…

啥米!? 因為內建讀載器故障!?
那些史料讀完安然無事才是大故障吧。像在座你們各位一樣。

 

「你有天份,就欠栽培啦…」我們隊長對GaMa說。

喂S1KRUU可別說要來挖角哦! 哼,一群惡名昭彰的傢伙。

他們頭頭,赫赫有名的那位,聽說現在改行做古早味動畫:整個瘋到併軌的哥吉拉大戰樂一通…的言迷片hub。不過與GaMa相比,製夢同業S1KRUU各般怪幻迷狂皆玩得遊刃有餘,這一家本來就呷重鹹的,擅於挑戰感官極限的驚駭詭秘題材,且成員個個沒良心的,標準說法是既幽默又虛無的…解構學家…半路出家的那種。我手下留情了字不帶髒,畢竟是前東家。可是他們竟然請得到鼎鼎大名的Ruggero Deodato來做客座顧問。幹。嫉妒死啦。重點是無論如何他們總是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所以更可怕。

 

GaMa你還早呢! 而且你是老舊機型也是非法改裝機,還是半人類半生化的奇美拉,還是生活在荒蕪的後人類世紀,還從事無人在乎的閱讀與作夢,還是沒訓練沒執照的黑牌夢讀師。沒有維修工,沒有醫師願意問診,連個無照巫醫還是神棍仙姑的來收驚都沒有。

所以GaMa和貓POD到處碰壁,無處求助,直到透過共感暗網🕸️,找上了我們這幫浪流宇宙的製夢小蜜蜂…

另一群惡名昭彰的傢伙。

 


 

「簡單說,GaMa的夢沒有泛音。電子腦常有的問題。」艾西莫夫上線中。

 


 

泛音,餘韻,迴聲,漣漪,倒影…每一思每一想的起與迄,未曾僅是乾淨俐落的0與1,未曾是分明的黑與白;每一動一靜,都可見微至極的漸進振動,漸強與漸弱的波動…

一座座的小小高原…小山丘…有頂峰,有山腳,有植被,有洞窟,有草原。幻想尤是,夢境尤是。然而作夢者意識到的,記得的,多是基音的部份~力道最強、印象最深、思緒想像最為成型的時刻。

但夢從來就不是只有這些時刻。

你要硬在想像幻夢中塞滿過多的基音,過多明確的意與寓,過多濃烈具體的想與象,什麼都要記得,什麼都要定奪,什麼都要比較出個高低優劣…卻不留白給泛音餘韻,不允許一些微小干擾、延續、消解…這等同你兇狠地掐著自己靈魂的脖子。於是,你的夢只會變成一顆顆光滑的死音符死符號的堆砌,樂高積木的水泥叢林。你的記憶、情感、空間感與時間感…無法呼吸喘息,最後只會淪為一灘灘的死水一陣陣的死屍腐臭味。

你以為知即全知? 追求全知最為無知。

這是樂理的問題,是語言的問題,是認知的問題,也是心理與情感的問題……

 

無知最為響亮的一聲基音:砰!世界沒有了世界。砰!還會有二聲…

 

虛實真假,各自的空間維度不該始終如此薄弱、動盪不定,不該毫無預警便相融相通、擠扭變形。夢,夢實然是各界限各維度的接繫本身、傳導本身、破口本身。

沒有什麼來傳導夢,夢本身即為傳導。也是這意思。

因此,夢境前後上下左右…至少在相當程度之下,需能統整出這般維度的概念~四方、八方、十六方…以此類推。一步步來。要成形成陣。一夢境各方各面本該接繫其他夢境,其他層次,其他陣列,依次延續。如淡水與鹹水,如河流、海洋之界,如海岸海溝海面,如海與陸地相鄰,與河流交會。而人身為發夢者、讀夢員或者夢旅人,則該略知水之淺深,該悉海況,該懂游水航行的各種技術…都說來容易呢。

 

我們都是夢的行船人,看著月光灑落海面陪海湧,波動的心隨而夢起一場夢,回航靠岸後,日子繼續過,繼續憂悶,繼續茫然,繼續孤落…

 

暗流。

夢與意識還是會有渾沌與未知的一面,但至少,不是近在眼前。

夢亦本該富涵各式各樣的小細節小變數~可知不可知,可數不可數,可變不可變,亦本該涵括諸多其他的遐想,其他記憶,其他聯想的層層串接,直到穩穩接銜到宇宙每一夢旅者與製夢家的血腦障壁前端,自由進出於每一時空分分秒秒之間…的無限,渺小無限。

但地球人,通靈夢旅的權限早被撤消。

暗網,又太暗太黑。

 

秩序。

自由。

被世人誤解多年,被遺落了數世紀。

被這麼一個鄉下來的年少咖啡師憶起,透過短路的夢傳導,一片血腥的妄覺幻境。

不愧是後人類世代的 “everyman”呢…

 


( 來哦,玩起來哦!

🔌 Marned-ff Vesta
Mirr0r 1mageDivine Madness
CC-huteCritical Ma-88Komtmlodi 2

 

↗ 艾西莫夫先簡單以數篇自著「小小說」充當調音所用的『音叉』來測試GaMa的夢讀系統。本社員工還向Dr. Haber Williams借來IRRA夢境顯影設備,逐一檢視GaMa將小小說轉譯成夢境的情形,每一幀原圖原景,每一影格都放大分析…

 

隨後調音師的整調整音,進入更進階的步驟:

首先是眠夢的Attenuator技術…在不導致大幅扭曲失真的條件之下,透過儀器進行訊號的衰減調整。所以夢都被儀器轉譯成電子訊號和音訊了! 而且整調(ㄉㄧㄠˋ)時還得運用到音響科學中的「波封」(ref. to Envelop) 的概念。波封又以”時間性“為基準,可分 「起」ATTACK、「衰」DECAY、「延」SUSTAIN、「消」RELEASE 四大參數,這四部份的掌握對調夢而言頗為關鍵。接下來還有頻率、振幅、泛音頻譜、波形、向位…各種細部的考究。調音師則都喜歡微調MOD,VCO,LFO,BAP,SEQ…白噪音與粉紅噪音也都有哦。

所以夢的調音原理,不止之前想像的鋼琴弦琴,還大量沿用了人類20世紀發明的電子音樂以及電子合成模組介面。調夢儀器所借鑑(克隆)的泰半是BuchlaEMSARPPOLARREE-KNONTeIIij等等器材。對,真空管與傳統電路,類比得要命。沒錯,那些關於把零件浸在迷幻藥水裡的傳聞都是真的。是的!以撒艾西莫夫,在這邊的世界不止是夢的調音師,還是電子音樂大師一枚! Synth得要死! Prog得要命! 助手還是Jaco Pastorius這瘋子!!

 

↗ Buchlar 2000模組式電子音樂合成器實物,來源:維基

 

我們都得幫忙拉線配線,還得預習各種schematics(電路圖/示意圖),並用IRRA設備將夢境影像一一轉成音訊圖解(wavetable啦哈哈)。還是沒有Pr0 Too1難用哦。敝社有一員工是天賦異稟的聯覺大師,他弄沒多久就五感大暴走了。

老艾叮嚀我們要仔細聽,因為每一丁丁點的訊號…都是音樂,都是靈魂的脈搏。

一丁丁,一點點…所以要玩到顆粒合成的程度呢!

 

接下來,艾西莫夫說要玩點"Decay Music“。需做的不多,就是將每一訊號的DECAY部份都給整個拉延,其他部份亦順而調整。和其他參數相比,DECAY定義上稍加抽象,大略指的是當訊號/夢境/聲音,在ATTACK(=起音/起始/啟動,即成形的各元素明顯處於正開始聚合堆疊的階段)發生之後,頻波來到最為明確、成形的階段。於是在訊號處於這般最為明確、最具凝聚力狀態時,到底能撐多久? 多久才開始衰減(即decay掉)? 撐了多久的時間區段,就是DECAY的部份了。

再簡單想像一下,不止是音訊音符,還有文字,還有詩語,還有圖繪,還有舞蹈,還有記憶,還有想像、知識與思想,還有夢境…每一小小動作小小部份都做出這般純粹的拉延,甚至縮短ATTACK,強化SUSTAIN,放長RELEASE…那動作與動作所連貫起來的「表達」,或「事件」,或「時空」將會變得如何呢?

什麼都有可能。

沒有什麼是固定的,沒有什麼不可塑的,一次的形塑後會有更多的形塑,也沒有什麼100%完美的塑化、100%完全的掌控。且再如何精巧密集的雕塑,也抵擋不了自然的變化與凋零。原生、類比、數位、虛擬、人工自衍…都一樣。

 

Decay。放延它,緩緩地。不要改變它原來的模樣,不要封閉它的精神與力量,不要放逐它淪為混沌,不要強制支配塑化。

 

接下來艾西莫夫將調好Decay的音訊/夢讀/幻覺,以模改過的Astrovox Polaris III以及GRADANA VT-008古董磁帶錄音機重錄,更用化學藥劑點在磁頭上使之稍稍腐蝕,使得錄製過程中磁帶不斷碰到損壞的磁頭和殘存藥劑,音訊因此產生各種隨機、不可控的雜訊與斷錯,音質本身也甚具變化…雜雜的,暖暖的。

這些錄好的內容,送入Buchlar的248-3206多重任意波型32步音序處理介面,再外接Radiæs鍵盤合成器好潤潤色,之後又跑幾套VST外掛來加點切分、琶音、切割重組的亂序演算,並疊上Roland V-Synth V’2、Oberheim OB-Xb、G10bal Communication、EDEN Transmission、Noname Noslogan、Ashleys Roachclip、Frederic Rzewski、Iannis Xenakis、Pauline Oliveros🪗、Florian Endless、Pandit Pran Nath、Rammellzee作品的數段微秒取樣,之後還用短波廣播技術播放、收音。哇他真的在玩音樂耶!

最荒謬的是,老艾調音調到一半還說:「好悶啊!放點音樂來聽吧!」

Aretha Franklin的Lady Soul、Mingus的Goodbye Pork Pie Hat,還有阿Chet的……

𝄢 dim all the lights and I sink in my chair.
The smoke from my cigarette climbs through the air.
The walls of my room fade away in the blue,
And I’m deep in a dream of you ♫♩

老實說,氣氛怪溫馨的。

 

是場好夢呢,GaMa好一陣子沒做的好夢…

“A perfect bleu dream that is….." 

 

現在,GaMa任何聯想回應都進入某種拖滯、延伸、空白、迴轉的狀態。

…一片朦朧,彷彿風輕訴著一千本的詩句,彷彿比世界還大的無垠大地,除了天空之外,僅有小草與小雨滴…

彷彿時間卸下了晝與夜的面紗,分與秒的妝顏,僅是純純粹粹地延續著,重覆著…

 

接下來,如一千本的詩句,一句句召喚上一刻的自己,昨天的自己,過去的自己…一個個「另一個」的自己~另一個,又同樣是現在這個自己。

一個個出現,一個又一個,圓成一圈,玩起CyPHER🎤、帕PLAY🚬,相互看著彼此,與之對話,與之問候,再與之道別。

 


 

你好,第三代後人類GaMa。

你好,30世紀少女少年。

你好,沒有父母,沒有原廠的黑牌拼裝喀邁拉Χίμαιρα

你好,實驗室外流的未經許可研發的電子腦ZƧIV7🧠

廢墟裡撿來的廢鐵手臂、來自戰場上死人屍體的義眼、兩顆心臟和1/2的肺…幸會!

你好,六根手指頭的左撇子捕手。Yaddie, Benj, Matta and GaMa Mølina

你好啊,白日夢工廠的傑土塔威。

來坐,彈弓有賣,跳跳糖一包30塊錢,米糕冰棒買一送一。

再見了,六神無主,失魂落魄,無所適從的日覆一日。

像冰刀不斷割裂體內血管的不安感,慢走吧。

焦慮,所以我們後會有期了嗎?

現實,永遠抵達不了的迷宮,一起散步吧!

所屬之處,在哪兒呢?

哈囉!何處是我家?

千萬個關於希望的夢,千萬個關於夢的希望…不一樣嗎?

無所知而快樂,知所欲知而孤獨,哪個比較好呢?

你是我打開的一本書,但我想知道的比這更多呢!

永別了,所有的追求…

……………………………..Life is flow / let’s go……

 

整調到此,彷彿開了綠燈,原本的死路已可通行。

 


 

「等一下,這…!?…天啊…哇……!? 還真沒想到呢!」

「怎麼了? 師傅您發現什麼了嗎?」

調音流程未迄,艾西莫夫卻突然停了下來。

 

「你們說他是鄉下的咖啡師? 雜貨店老闆!?」

「嗯嗯,還跟一隻寵物貓獨居,數十年前被南國偏鄉的柑仔店老闆娘收養,白天顧店沖沖咖啡,晚上讀載老闆娘留下的小說資料庫…」

老艾聽了大笑了好一陣子。

「唉不是啊,孩子你說的都只是那隻傻貓的記憶啊!」

 

然而接下來發生什麼事,能透露的不多,就看你們夢讀權限如何了。

 


 

約略可提的是…

透過那些IRRA投放出來的離奇觭夢,我們發現GaMa電子腦有中毒跡象。但是觭夢並不是病毒的一部份,而是他大腦加裝的防禦機制(類似蜜罐陷阱)被啟動了,於是意識進入紅色警戒,沙盒化模式啟動,切割分層暫不相通,且一有狀況人就神遊斷片~HALT and CATCH🔥,然後最前線佈置了一堆自動衍生的奇想詭夢,來引誘、延遲、擾亂、抑制侵入夢境與意識的病毒。所以類似是「免疫風暴」呢! 防禦機制完全overkill了…嗎!?

 

人類在20~30世紀的史料記載和資訊存檔當中,充斥著一種通稱為「惡之鏡」~H1tler’s M1rr0r的切割化遲效性思想病毒🧬。病毒在此只是一種「隱喻」(metaphor),因它本質上不是什麼程式軟體,不是什麼生物病原體,純粹就是一種具有組織性、傳染力的極權因子,而因子的核心元素/基礎架構,就是人類思想和行動之凝滯、消殆、失衡、脫序…到此也都只是隱喻。

瘋狂:全宇宙有什麼比它更具傳染性? 狂熱:人類萬年遺毒,無藥可治。

有一天,它就這樣毀了一個星球,接下來另一個,接下來還有,還會有。

歷史上,惡之鏡與它的諸多變種仿體,屢次大蔓延大爆發,招致各番迅速、巨大的毀滅。催化它的有人工的催化、有動機目的的催化,也有自然的誘發…毫無緣由的大流行。人類(前人類)的消亡,以及後人類的崛起與進化,還不都是因為它。

 

「你們老是在說的熵化熵化,『熵』才是這種病毒的真正面目。」老艾補充說。

一切都攸關熵與負熵。

但我們這群凡夫俗弟一點也不懂為何啊…

 


 

“People are trapped in history and history is trapped in them.”

James Baldwin

“… truth, whose mother is history, who is the rival of time, depository of deeds, witness of the past, example and lesson to the present, and warning to the future.”

Don Quixote

“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and wisdom always to tell the difference.’
Among the things Billy Pilgrim could not change were the past, the present, and the future.”

Slaughterhouse-Five

 


 

理論上進化數度的“後人類”和宇宙他處的居者,應相對對惡之鏡免疫,然而史學研究者和史料讀載員另當別論。

專門處理歷史資料的建檔員和研究人員,必得長期曝露於前人的歷史過去,而其中的專任夢讀師,又擅於模擬各種文本史料中的描述場景~你能想像自己附身海德里希身上? 然後以他的心智角度從頭到尾體驗一整個「類人猿計畫」的暗殺行動嗎?你不會只體驗計畫發生那一天的事的~「…『初次見面,長官』,希姆萊亦對之行禮。」

或者,運用麥塊系統逐步影像化「古拉格群島」當中每一細節,每一集中營囚牢的每一角落,每一殘忍扭曲的行刑,每一倒錯是非的來龍去脈。恐怖秀?恐怖無法量化的多,戲子、走狗與丑角也少不了。

或者紀錄檔案都還沒打開,靈性過人的你已早一步先夢到紅色高棉印尼的大屠殺現場,是的,你在現場,脖子被鐵絲纏住,巴冷刀正朝你揮過來,一旁的孩子雙眼冷冷看著你,身體也冰冷。沒人死,這是夢,也沒人活。

或者跟你的祖先通靈,一同回到1947眼睜睜看著家人被凌遲,鄰居的祖先也來回憶了,最後整個小鎮的都來,都是鬼,大家都沒轉世嗎!? 大家都在問你未來真相會水落石出嗎? 因為比你晚100年出生的時空旅者都說沒有呢!

這就是史料夢讀、真相修復。

人性,世界,歷史…我不知道你該期望什麼。

希望?希望與空夢沒兩樣。

 

反覆站在各種角度維觀來紀述、反思,包括反覆置身於邪惡、殺戮、錯亂、人性軟弱和世間無常…的最核心最深處。若無迷失自我的風險,只表示看得還不夠深。然後你還得適時抽離、夢醒、回神…寫你的報告,修你的史料:改字校訂、轉換鏡頭角度、存檔備份…

曾經也只是一個個脆弱溫柔的人在做這份工作。

但到了後人類世代,地球上很少人繼續做這塊了。人類不在乎了,早就不知該不該在乎了吧。難怪免疫了。也難怪他們的世界毀了好幾次。現在就算有人私底下默默在修復史料,也都是感染惡之鏡的高風險群吧!

 


 

是一種病,或一種毒,是介質,或是本質…在我們這邊的世界,只是觀維角度的不同。

我們大致認為,惡之鏡並不一定是人性本身,不一定是歷史本身,但絕對是人類語言的一大部份。好一大部份哦,特別是前人類語言的通性~從構詞、句法到形義,不以「接收」和 「傳導」為責,卻盡以「展權」和「服從」為任…還極病態地。甚至世上許多語言系統的結構本身、句法本身,早已是滿滿的惡與暴…的持續膨脹累積。

沒一句可信的,讀起來也得很累。夢讀,夢改,也只能幫個皮毛。

自由,自由始於對於小小事物的小小反抗,小小反乱,小至一字一句、一筆一劃、一音一韻…甚至聲語當中的一小微秒,都可反抗、變通。我們則擅於發掘這些小反抗,保存這些小變通,將這一頁頁一聲聲的『自由的印跡』傳導傳承,無論宇宙多寬廣,無論時空多麼無盡,可別小看我們的…狡猾。

奈何處理這些史料時,屢見不鮮的是…人們總是一個個淪落到…若不死死執迷於服從,便放任地盡受混沌所惑。人心變得只剩一條呆板電路:狂熱 or 冷血、混亂or分裂,ON and OFF。亢奮,低迷,軟弱,殘暴…Four Walls。

有鑑於此,敝社及同輩的同業同行,現在研究地球的歷史時都不怎仰賴人類留下的古文珍本,而是直接申請時空旅行簽證,與夢旅匠人們組團同行。

跑現場。

( 講得好像這樣工作就會好做一點…

 


 

GaMa你還早呢! 身為地球上稀有的讀載員…其實只是個搞不懂狀況的無照夢讀師吧!? 而且防禦措施相當簡陋,我看就是給一顆非法電子腦亂灌了幾套盜版夢讀程式,最後再加裝一套看起來是很兇猛強勁…根本就亂七八糟的防毒補丁。

本以為這補丁是那幫S1KRUU的工程師養的臭蟲之類的 (想說畫風激似啊,恁娘咧還向大法師致敬呢),但其實是地球人自己研發的東西,俗稱 捕蜂器🐝 a.k.a WASPF。救命。看這名字(和它的典故)感覺失血格列佛好像只是前菜冷盤不算什麼…

是說攻擊GaMa的惡之鏡雖然密度不小,當中還包括挻頑強的21世紀變種:H1M0 – eta / ɯeta 本地俗稱:ネ且ネ且ㄉ,但恐怕還是鬥不過那隻血巨人吧。我巨超強的好嗎,什麼免殺變體都有辦法擋下來,而且小小遊行隊伍裡還有更狠的角色,就那個縱火狂男孩啊! 戴鴨舌…哦哦隊長說這部份還不能講……

也幸好我們及時前來解救啊,不然GG的不會只有那個狗屁eta哦! 不能攬炒啊,孩子你還有大好未來呢! 身為讀載員和夢讀師,很多書很多故事等著你呢!! 你不但可以跨越次元跑團,還可以去各種不同的世界遊玩呢……

 

可是我有所疑問的是,GaMa與那隻小貓到底是看了什麼檔案!?他們不是都只做阿媽留下來的童話故事跟通俗小說嗎?而且資料庫位址不過地球上區區一間巷口的小小雜貨店,他們怎麼會處理到滿滿都是惡之鏡的高階史料?公元266█年以前的人類歷史不是鬧著玩的耶!

艾西莫夫聽了搖搖頭。「因為他何止是夢讀者!但不錯啊,想到以夢讀建檔員做為掩護…就像以玫瑰掩飾鮮血,以鮮血掩飾紅火…」

師傅您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孩子你們有聽說過ReKAL Corporated嗎!? 也就是名為"Total Recall"的上古傳說。我後輩的傑作。」

「沒有。所以GaMa是ReKAL公司的…產品? 員工!? 商業間諜??」

不是。老艾說起ReKAL Inc.的傳說:

從前從前,有個負擔不起星際旅行的地球人,去到一間製夢公司接受深度催眠,植入去過火星探險的各種假性記憶,以這種折衷方式來體驗火星之旅。但在植夢過程中,催眠師發現他不僅真的就是來自火星,更深幾層的意識當中還找到他在其他星球/不同次元以各種身份參與過殊多征戰與危險任務的記憶。但他本人毫不知情,地球人不知自己是火星人,火星人不知自己是金星人,金星人不知自己是水星人……

不一樣的是我們可愛的GaMa並不是什麼超時空戰士,

而是…他是…他本身就是一……

 


 

GaMa的故事會繼續,但不會繼續寫在這裡。

貓POD先寄養在敝家電影人那邊。電影人名叫Honey Ashby Filmer,小名哈尼或小豬夯尼,傳奇鬼才導演兼製夢匠人,銀河系#1鏟屎官,吸貓依存者。他給貓兒取了新名字JUiCY,教牠饒舌rappin’跟beatboxin’,帶牠一起主持宇宙小蜜蜂的廣播節目,目前宇巡中。

GaMa在艾西莫夫的神工鬼斧之下,大幅整音換調,調成了全全然另一身份,另一人格…混合了600多本小說,100多位人物角色,70多張唱片,40多組合成器VST。電子腦的權限也大幅升級,現在他是夢旅者了呢 (更好的掩護)。卻也因此,對他而言地球已無容身之處了!

沒了惡之鏡,沒有捕蜂器,多了的是藍虎花C28걸Hi4란N20トラ4들Azul,一種非花非虎的針狀晶體,藍色只是你賦予它的幻象。不是老艾,這來自我們圖書館長。這種晶體是為宇宙各地夢者讀者的秘密武器,玩家行家們口袋裡都隨時放個幾顆幾粒,時而多,時而少,時而無限,時而不見踪影…

就算只是一丁丁微小碎屑,一旦落入了眼眸裡…你便擁有遨遊宇宙各時空的通行協定。

 

收拾好行李,GaMa將隨一群夢旅商團到處冒險。時間,空間,夢境,現實,次元與次元的分岔交疊…

偶爾幫THE CLAN跑跑腿。

 

「你的唐吉訶德也該踏上旅程了! 」這是某天我夢到Cubby老師跟我說的話。

所以我讓他上路了。我的ㅋQu1ボθte夢讀

 

最後敝社接管了柑仔店的全部館藏,以資助GaMa旅行和認養貓POD做為交換條件。S1KRUU的老屁股們與DRÆM-CAT CHER的姐妹們承諾協助修復工程,我們更因此得以互享彼此的素材庫。敢看不敢用居多。

平時只負責海龜湯🐢的敝社老將蔡老師🐸🧋,現已開始校訂GaMa與貓經手過的史料和文檔,最近一批是各種推想小說的超譯與魔改,有J. G. Ballard、Ray Bradbury、Lil Lyapoya、Theodore Sturgeon、Chip Delany、Benvon Archimboldi、Zaphod Bobblebox、Zenna Henderson、Yang-Truth Fariña、Ultima Thules、The Black Freighter…雖然缺頁的部份腦補得有些浮誇,大致上書況都還不錯。有些片段已置頂首頁,有空可以去看看。

 

(完)

 

📓註解按我展開 #footnotes #references

本篇是 1) 原創短篇故事/小品,由本誌作者Anex個人著作編寫,除零星幾則引用句段之外不含翻譯、改寫他人文章的內容。同時本篇是2) 惡搞文,內文(和註解這邊)包括諸多致敬(包括假致敬)、假人物、假名稱、假理論、刻意錯字、刻意弄錯的年代資訊、虛構物品及時空錯置元素等等。以上元素非故事重點因此不理解應不影響閱讀體驗。

因文中假元素真的很假+脈絡特殊+隨時會變動更改,所以讀者若有意借鑑這些我所借鑑的內容(不止二手是三手致敬了哦),請務必審慎+三思而後行,資料查好&搞懂狀況再說。

本篇還有一特定用途:3) 用來銜接THE CLAN系列的其他短篇故事及翻譯/超譯文章,並提供背景、起頭、概念和世界觀的樹立。因此本文並不追求故事的邏輯性、完整性或精彩程度。也因為是原創,所以除了本文內文及此處的註解之外,我不解釋說明自己的創作。

給新讀者稍微的建議:這邊寫的都是輕小說而已,或者隨寫、散文與小品。隨性看看即可。有些概念和陳述或許沉重,或許荒謬,是真是假,該哭該笑,在你每一次的閱讀思索,都有決定和判斷的自由😌


(部份)致敬引用出處References (selected) :

本文標題"LAST"以及開頭的Multivac與Cosmic AC皆來自艾西莫夫短篇故事The Last Question  最後的問題」;EPICAC來自馮內果同名短篇故事、Alpha 60來自高達電影Alphaville「阿爾發城」,HAL來自2001太空漫遊Deep Thought來自銀河便車指南…

艾西莫夫與「夢的調音系統」亦有典故,概念取材艾西莫夫另一短篇"Dreaming is a Private Thing" (該故事中有提到泛音概念但沒調音師)。我算不上是艾西莫夫的書迷,對他了解相當有限,基地系列一頁也沒看過! 但這次致敬到的短篇作品都蠻喜歡的。其實看個兩段訪談影片後就把他結合Delia DerbyshireTangerine Dream和很早期的Eno拼合出了調音師的角色。至於電子合成器(synthesizer)的比喻挪用…以前Anex玩過一陣子&有一台Moog SUB37、Minitaur、KORG MS-20 mini所以略懂。不過故事中關於合成器的敘述佈有很多刻意的錯誤和假名。說不定名稱ctrl+c & ctrl+v丟給搜尋引擎會被auto-correct吧,有空試試吧。

GaMa這一角色,是在向日漫「橫濱購物紀行」(ヨコハマ買い出し紀行, 單指OVA系列, 1998, 2002 & 2003) 以及品瓊的小說「V.」當中的機器人SHROUD致敬。其實整體故事靈感來自Anx我閱讀V.的過程🤣 這本小說寫得超棒的但這位大師顯然比我還沒良心😆 那橫濱購物紀行的主人翁是名為"Alpha"(初瀬野アルファ)的女孩機器人,所以我以γ gamma來命名GaMa(沒有固定性別)。柑仔店阿媽是…魔法阿媽!他們把阿媽賣掉了!

“貓POD" = 寵物貓+Homepod的靈感來自探險活寶的老皮。貓POD任JUiCY、電影人小豬哈尼、文書小編蔡老師和THE CLAN皆向Monsta X몬스타엑스致敬,淡淡的僅極微同人AU的程度,在「惡之鏡」的註解中有詳細說明。無論如何,上述人物角色到我手中都儘量讓它們沒有既定性別。運用幻象III則是去年夢到的情結,夢到槍與玫瑰發行運用幻象3😂

K. M. O’Donnell其實是科幻作家Barry N. Malzberg早期使用的筆名;RR-Scheckley是Robert Scheckley。Dr. Haber Williams是William Haber,來自勒瑰恩小說The Lathe of Heaven (1971)的虛構角色。S1KRUU一樣來自V.。ReKAL源自菲利普狄克短篇We Can Remember It for You Wholesale。DRÆM-CAT CHER=夢貓雪兒,是向捕夢網DREAMCATCHER드림캐쳐致敬。其他一串串的人名書名比請鬼寫的藥單還唬爛,但我懶得列出來解釋,以後再說吧,應該文中keyword都有做超連結了…ㄟ…沒有😬

歸檔:序號CLS1RR3-L as THE CLAN Series #003,ReveReel #03 : LAST
監製:🐰🐶🐳 攝影:🐱🐨🐝 場記:🍅🥑🍄 時間軸:🦃
壓制:🦈🥟@ MMXXIOCT20~NOV22🐹🦈🍗


#延伸閱讀
本系列上篇:last DESERT rain #沙漠、last desert RAIN #雨
本系列前傳:惡之鏡 (H1tler’s Mirr0r)TIMES/🦋
本誌原創作品:#幻旅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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