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單 22世紀電影指南:Part 1

享譽全球的HFR國際影展1幻奇單元今年將推出數部甫獲BCC評選22世紀電影指南五顆星滿分經典鉅作,據消息指出播映場次包括眾所期待的全新Ultra-K修復版 「Ti▇tane▇鈦:重生版」Crash▇2026(柯能▇堡父子檔重拍版) 雙片聯映秀,以及大俠梅花鹿、巴頓芬克、美國狼人在紐約等等經典老電影。開幕片則確定為紀念Asylųm影視帝國300年的特別紀錄片,更會邀請BKRA影劇協會會長~傳奇電影人安東尼奧‧瑪伽烈堤(Antonio Margaheriti) 以及影壇女神布琳克‧史蒂文絲三世(Brinke Stevens III) 協同新生代網紅周恁呐、小曠野、知名影評人修利路等專家名人加入映後Q&A…

小編將從幻奇單元選出三部BCC指南認證的大片來介紹…….😏

 

 ( 以 上 前 言 純 屬 虛 構 如有雷同即為通靈

以 下 內 容 嘛 ……….😏

 

NOTICE: This writing project is a collection of ‘fake reviews’ of non-existed films. Most of the stories cited in the following content are real, but the said film/TV adaptations(released sometimes somewhere in the 22nd century)are entirely fictitious.注意:本篇介紹的都是"不存在的改編影集",是假影評專欄。取材的小說原著真實存在,但所述改編影集與動畫則否。就是一種寫作遊戲。

 

#幻奇劇場第①部:「追 憶 未 來」

Сигизму́нд Кржижано́вский: 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о будущем

ʙᴀꜱᴇᴅ ᴏɴ ꜱʜᴏʀᴛ ꜱᴛᴏʀɪᴇꜱ ʙʏ ꜱɪɢɪᴢᴍᴜɴᴅ ᴋʀᴢʜɪᴢʜᴀɴᴏᴠꜱᴋʏ
“Memories of the Future" (2266~)
a mini series created by Gąramond Mølina, Ty Vaska and H.R. Archmboldi
Production Company : No Name No Solgan

Episode #0: Behind the Scene / 導讀.編劇專訪(not really

曾以“They Dreamed 0′ Moonage”榮獲BKRA評審團本賞的編導雙人組Mølina與 H.R. Archmboldi首次進軍小螢幕! 帶來迷你影集「追憶未來」~改編自名作家𝐊𝐫𝐳𝐡𝐢𝐳𝐡𝐚𝐧𝐨ง𝐬𝐤𝐲數部經典故事。以下為獨家專訪、分集介紹&首映現場直擊(不是🤓

M:「寫上一部劇本的時候,我在網上海搜各種書評介紹,就看到有人年終書單裡提到一本關於未來記憶的小說,蠻吸引人的,加上作者Sig. K號稱是位“名不見經傳”的作家,聽來既陌生又神秘,立馬把他的名字記入我的靈感小冊裡,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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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編接下來提到如何把Sig. K的生平經歷編入劇本中:

「…而原本在地球一生默默無名的作家某K,屢因戰爭與政局動盪失去出書機會,死後50年遺作才陸續出版,時逢實體 vs. 電子書的轉型期,也正是資訊大熵化的世代,讀書人口急速萎縮,於是小說出版後僅僅流傳於學術、小眾與鐵粉書迷之間。幾百年過後人類幾近滅亡、地球已然荒廢,但這時他的故事~塵封數世紀的文檔卻意外透過故障迷途的衛星不斷推播,遠播至其他星球成了暢銷書。外星人將內容重新編譯,當紅的製片公司還準備拍成電影,特別是…大家都喜歡鋼琴師的手指罷工離家出走的故事。」

拐個彎,M聊到自己讀過K的小說後,夢到走入他書中的世界,和他筆下的人物角色相談甚歡,參加一場他所主持的地下結社讀書會。於是…「這場夢帶來許多靈感與啟發,讓我開始期待…或許有一天能將小說搬上大螢幕。」


↗ 那次的訪談,回想起來 皆是生生動動的起承轉合…是條怪“逼真”的…來龍去脈。都是假話,但不得不假,因為我當初認識到K的實發經過…太玄了,玄到說不清的,記者鐵定聽不懂,所以就先編了一套“說法”,一套驚奇、乏味、做作與尷尬並蓄的…大家聽慣了的說法。我,M大,a.k.a M編…常說的說法。

事實是…無山形無龍脈,來與去分不清,眼前只是一片迷林一團迷霧,黑沉沉的大腦霧。

事實是…我“誤以為”自己準備資料海搜網路時,看過幾段與K相關的書評影片,甚至有記憶、有畫面:常看的直播主手拿一本K的英版「未來的記憶」在做介紹,但後來在反覆搜尋還連絡幾位站長播客後,發現那些影片根本從來不曾存在。

再來,我又以為查過維基百科之後,就把作者姓名、國別、書名和風格關鍵字 #Surreal 都妥妥當當記在我的ほぼ日手帳裡,就像其他新認識的作家或待看片單一樣。不,沒有,每一頁都仔細檢查過,每一頁都很寶貝(貴死)的巴川紙…從沒記過任何相關內容。其他的紙張?都翻遍了就是沒有。整整找了一個禮拜。所以,again,我認為存在的那一頁筆記並不存在。那麼當初到底怎麼認識到這位作者的??甚至反常地把這麼一個陌生、新穎、少見的作者,給直接寫入劇本裡!? 你現在問我我還是以為…因為那些影片和筆記。

唯一甚可確定的是,我的故事中有K,且初稿完成當晚入睡後,我便夢到了他,而那夢,更是各般離奇…


夢只是夢,但夢醒後…

因為太奇怪所以醒來馬上快速記夢,那天是10/20,隨後就像剛說的,翻遍整個屋子~所有手帳、筆記本、廢紙、便條紙,再來是網頁搜尋紀錄、社群網站、各款筆記App…沒有我深信看過的書評影片,沒有我以為存在的筆記頁數。沒有就是沒有。整個嚇到,有種記憶被reset過的感覺。以前可能有發生過一次類似的體驗但不出兩次。到現在此刻都沒辦法確認的事,是我看過YT影片+把作家名字記在手帳裡的這兩段假記憶,到底是在「認識作家K」到「做夢前」這一個多月以來一直深信的事情? 還是只是在夢醒之後突然出現的錯覺假記憶?這至今完全無法回溯無法判斷。而且兩種都假,都不夠真。這段時間一切都正常平凡沒啥起伏…甚至還不算太忙。難道因為太不重要太瑣碎了,所以記憶點不明確嗎…

是的,一個多月。終於…最後的最後,在一個還算常用的小帳(去中心but不能以關鍵字搜尋舊文,你知道的…),發現一則遠於9/17發佈的短記:一條R站討論的連結,討論中有人列出Sig. K的未來記憶這本書。這99%是我初次認知此作家的契機,且的確有所印象。更早的搜尋紀錄(一兩個月沒清)和任何資料記事,皆無提到K的名字。倒是那註解除了連結外我只寫一行字:「這帖有講Samuel Delany的Babel-17」,該討論發佈時間是9/15。怎麼又不對勁了!? 我會讀Delany🤨 !? 好陌生哦這個自己。

隔年1/18才開始閱讀未來記憶,不興高采烈不驚奇不意外地…覺得之前的怪夢與這些故事多處無所違和,亦像是彼此的延伸或改寫。就預知夢啊沒啥好驚訝的,夢境偶爾會跳脫既定時序的,只是這次夢到的內容…


更扯,有點搞笑了。10月那時為了找根本不存在的書評影片,順道看了很多其他實然存在的書評。所以另一個夢出現了。11月7日,我夢到出差去了Santa Teresa 做訪查。這是什麼城市什麼地方?只能說是一個比真實還真實的城市…至少在我夢中是頗赤裸裸血淋淋。

當然這回能夠100%確定夢境源自小說「2666」的介紹,影片資料觀看紀錄什麼的都找得到了,這次都可以驗證了啦!我對2666這本書並不熟悉,對Roberto Bolaño的了解也挻粗淺的,而看過的幾段影片介紹內容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是夠我夢了,只是沒想到量不算大的資訊,可透過夢境再拉延出好多好多情景。夢到的應是2666的第三與第四部~或與之相通的時空/現實,而且這次有幾個伴,說不定他們也是夢者、夢旅玩家之類的,與我組隊在做勘查。如果未來讀書會的形式是這樣玩的話,那還真不錯呢! 12月中拿到書便開始“對照”書與夢…也算一段難忘經歷吧。

後來還有一些類似的夢境或恍神/神遊,變成一種慣性了。一本本的書somehow以各種形式在書外延續著:透過閱讀、討論、思索、想像與幻夢…許多人在心中,在生活中,繼續寫著續篇、插曲、改編、別傳。現實時事、人性百態,一樣是作者,絕不缺席,無法退稿。倒是輪到我來開台寫文,前因後果總有點倒錯凸槌呢!我思緒夢境裡太多「小線屎」了 指”線頭“的台語,英文中較精確的對應字是thrums 就是一些小小雜訊,小小幽靈,小小預感…太過貼近現實而頗不真實的 後知後覺…只是這些小線屎有的竟然知道自己來自於哪塊布哪件毛衣、哪則故事哪本書,並迫不及待地告訴我說……

與K的那個夢相比,2666的夢不算玄,甚至慶幸這夢就是個十十足足的夢。大聲尖叫嚇醒還摔下床…強制登出了吧。一樣可幸的,是醒來一陣頭昏後沒多久就都不太能回溯夢中內容了,片片斷斷的像被鎖碼了一樣,而這使得翻開書來閱讀的一瞬間,彷彿登入了另一場夢…

K的情形就沒這麼好處理了。夢都沒斷,人都沒醒。


手上拿著書,我站在邊緣,一座好比絞碎機的…腐敗空洞的符碼系統:

Don’t push me‘Cause I’m close to the edge / I’m trying not to lose my head
It’s like a jungle sometimes it makes me wonder / How I keep from going under

「顧好你的血腦屏障。」宇宙圖書館守書員守則第一條。

一本書於1920年代撰寫,躲過大戰,躲過共產體制的追殺,作者死後數十年手稿才陸續被發掘、出版。是否它可以再等久一些些,躲過眼前這無解的扭曲,無謂的剝屑…無盡的無趣玩笑?

等?等待或許不是適切的用詞,躲也不是。存在? 這詞若非太重就是太輕。Nah。這邊這段草稿接近完成的時候,俄羅斯發動戰爭侵略烏克蘭。預感,強烈得篡奪真實,或者它從來都是真實。從去年9月至今所經歷的一連串小線屎小預感小小玄奇,原來是條引爆線。BANG! 其實是,書中世界與書外世界始終一體,或者有你雙棲。書內書外的合與分,似與異,考驗你的判斷與…決定。對啊偏偏是你呢。讀者,作者,角色…書中…現實中,只是所在位置不同,但你很少會停下腳步看看自己身在何處。只因大部份時候,你都在夢中。但你不知道,你很少停下腳步⏩

你偶爾會停下腳步,當路不再是路

⏸「唉竟然在這種時機遇上了這本好書,書翻開時還發現了一只漂亮的書籤呢…」

漂亮,精緻,俐落,1927年左右撰寫。The Bookmark (page 15, second story of Memories of The Future, NYRB 2009),這是一則簡單稱為“書籤"的故事,關於生活,關於敘事,關於時代,關於寫作著的作家正作著的寫與作。亦是關於腳步,腳步中的腳步,腳步中的腳步的腳步…的轉彎、調頭。一步一步,走在大城街道,隨著一位偶遇的 “theme catcher” 主題獵人,一同幻想起…巴黎鐵塔突然像隻哥吉拉拔起笨重的“鐵腿”四處暴走,還有困在高樓窗外的貓兒、倒楣的樵夫、與作者單挑決鬥的虛構角色、被國家出版社唾棄的自由作家(但老編以為法蘭西斯培根和羅傑培根是親兄弟呢)、狡猾卻耳背的戀屍癖盜墓者、拜訪深藏地心之中的世外桃源~因為日子過得太和平所以得委託一位職業搗亂者定期發威,還有最後…想要再次體會革命時代各般窮苦困窘的富家子弟~切掉暖氣、熄滅油燈、送走僕人、唸誦著關於信念與反抗的誓言、愜意舔著珠寶盒中珍藏的…一塊毫不起眼的糖精~沙卡林(Saccharin)。其實大部份的故事都沒說完,獵人總是分了心或起了貪念,想出各種結局與轉折,或者是我分了心,已在夢中卻又步入了夢境。

無人知曉,這書從沒入選百大經典或年度暢銷榜,與潮流、權威和勢力眼頗無緣的。但你讀著它,你知道它在文學歷史上的份量…有沒有被得知被認同被喝采,都不如你有沒有遇上它來得重要。

像把出鞘的刀01,一揮,一剖,現在我的腦袋更像一本翻開的書了:一股墨漬味兒,一抹腦漿鮮血,書半開時呈現V型紙谷,書頁一頁頁似花蝶拍翅,更深之處則如地層、年輪…接近海馬旁迴了。那麼昏與惑能否就此來個一刀兩斷?虛實之間能否綻開一痕裂縫任光滲入?就算差異對立也只是般視錯覺…也無所謂

BANG! 一大聲。合上書本,我成了刀子的新鞘。白晝的生活不會停息,烈日下前方的路該怎麼走…故事沒有盡頭。


事實是…最近老是在恍神。之前那個怪夢的畫面一再浮現,名副其實的“揮之不去”。夢中的夢遊:我走訪了許多俄國極權時代的秘密集中營,過程之詳細已非驚駭可喻,我也與一些“當地人”問候交談,當然他們已不是我們這世界的人了,看來他們也不全然活在過去。

歷史。一篇篇,一段段,化作一張張容顏,一件件衣裳,一杯杯美酒,一陣陣沉思。有些人跟我講古時說著說著就起身跳起舞來。大家談及殊多歷史、過去,並對我這他鄉未來人頗為歡迎,當然也嘲笑我的各般無知。一連串的詫異與困惑之後,我莫名奇妙地開始尋問關於Кржижано́вский這位作家的來歷,顯然我在找這人,但他們早提及更多作家,更多詩人。最後人們只是帶我來到一間教室,請來據說是K的多位同鄉和鄰居(分明都是不懂文學的普通老百姓),七嘴八舌講了一堆,最後當中有人推薦了一本書(也沒說誰的)…「我保證會翻得很好懂的!」醒來後記下書名片段~根本沒意義的一段英文片語,但後來憑藉句型與押韻,找到了神似夢中所言的一篇短篇故事。還真的有。不是在未來記憶,而是在未覺之街。

這個世界已扼殺我許多,過往的世界已扼殺許多人更多。夢中那些人帶給我一種感觸…時代,苦難,他們渡過了,然後他們現在就以另一種方式渡著同樣的一段過往,都是他們希望的方式了。確實有些什麼戰勝過暴政與迫害,但就一些,只因生命、事件與歷史,與無垠宇宙相比,再多再深,再痛再沉,本來就不過一些些這些,一些些那些。有些事物,有些意義,是傷是痛,是憶是夢,他們終究將之留了下來,成了唯一留下的事物。一些些也好,一些些很好。美妙地,卑惡地,一些些他們都想保存,想延續,但他們也還在摸索,推敲,還在設計,構思。自由地,多種方法地。

透過一頁頁地…但你先是錯過了,你竟然隨便記了個書名後就給它忘了,於是再透過一段昏昏幻幻的白日夢,透過一些微調時空的小小手段,他們來問你…你能不能跟我們一起想?你有沒有什麼好點子 好辦法…

在下一行,下一段,下一頁,我們會不會想出好辦法?嘿主題獵人你覺得呢?


我想…或許在更遠的未來吧。說不定,譬如…在西元2200年的未來世界,人類世界將出現更自由,更友善、舒適的創作環境,伴隨更先進的媒材與技術,更多元的形式與風格…但誰知道那時人類還存不存在!? 那時人還看書嗎?還作夢嗎?好吧,如果到那時才真有適合我們說故事的時候,有願意聽我們的故事的人,那麼就等到那時候再來把這本書翻拍成電影也不遲吧!今天寫好的改編劇本,未來總有一天會進入公有領域,所以我只需想辦法延續,靠的不是權慾利誘和各種無形的剝屑壓榨,而是以一些實用的資源和預算,用來不斷創新對於資訊流變的洞察力。

譬如…一個平台。人們的想思、記憶與幻夢,可以轉碼成為文檔、成為影像;文檔再轉碼成劇本,劇本轉檔動畫,再轉檔仿真人演出,再加些外掛補丁做剪輯特效…連作者、演員或製片公司的名稱都可隨機生成,因為未來不需要既定作者了,原理如同傳統相機已沒落,但數位手機拍照時還是準備了相似的"咔嚓!"音效。未來大概也不會有手機、電腦了吧,甚至儀器裝置都無形的了。人與各種軟硬體只會更進一步地結合,檔案與作品直接在“腦網“流通散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可能仍要準備一下開機音效,要“假裝”有個腦門的開關,假裝你剛從夢中醒來。

譬如…一個平台,開源的,A.I.,人類,後人類,外星人,夢境居民,時空旅人,大家一起來玩。在未來,編劇、導演、演員、繪師、配樂、製片公司…藝文環境、影視產業、媒體龍頭、審查制度…彷彿馬車與油燈,而歷史的迷失、詩與創作的凋零、自由與思想的消逝無縱、戰爭的摧殘…思啊想啊起…想起2666年…未來的孩子夢到古人們說起這些,說著說著就起身轉了個圈跳起了探戈…如夢似幻地……

(以上 Notes M編.春.2022)



#正片開始 第一集 Episode #1 ℚ𝕦𝕒𝕕𝕣𝕒𝕥𝕦𝕣𝕚𝕟 四度塗林

Sutulin,在大都市謀生,住處不過一間小雅房,小到除了床、桌椅與衣架之外根本沒啥空間。身高180幾公分的他開門時不必起床,身子往前努力伸一下,腳趾可以勾到門把。一陣敲門聲,一位陌生訪客,他西裝鼻挻,瘦骨嶙峋,一頭灰髮,一臉曲折年輪,提著一只老舊皮箱,顯然是個推銷員。老頭子先是冷冷盯著Sutulin,要笑不笑的。「火柴盒。」剛用腳轉開門把的Sutulin身子還沒坐起,人半躺床上失去重心,手撐著牆:「你說什麼?」「你的房間。火柴盒,這裡到底多大?」「不到86呎吧」(p.s. 86ft²大約兩坪半)「確定?那我能…」Sutulin話都還沒回,那老人主動於床角坐下並打開膝上的皮箱。「我是來做生意的…如你所見…我們…嗯該怎麼說呢,敝公司最近在研發一項新產品,都還在實驗階段…但是這企畫已引來國外知名廠商的高度關注,就是…我們發現一種不為人知的秘密成份,可以將室內空間放大,放心房外看不出來的,只有進門後的空間會變寬廣。你要不要試試看?」說著說著老人遞給Sutulin一條看似無奇的…像條五金行賣的強力膠,也像條水彩顏料。在房裡昏暗的燈光下他勉強看清包裝上的品名:ℚ𝕦𝕒𝕕𝕣𝕒𝕥𝕦𝕣𝕚𝕟。「送你,試用品」然而老人又從皮箱中拿出一張文件,要Sutulin在上面簽名,簽好後老人立馬收好皮箱起身出門。「後會有期」。

在這條ℚ𝕦𝕒𝕕𝕣𝕒𝕥𝕦𝕣𝕚𝕟的包裝紙和條管之間,還塞了一張折了好幾折的說明書。Sutulin小心翼翼抽出紙張後便照指示將濃稠的ℚ𝕦𝕒𝕕𝕣𝕒𝕥𝕦𝕣𝕚𝕟以水稀釋,並以筆刷在牆紙上均勻塗上薄薄一層。他愈塗愈起勁,且塗的時候老是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惱人噪音,甚至他只是稍移了一下椅子,樓下就傳來破罵聲了。再也受不了了,他決定將整條ℚ𝕦𝕒𝕕𝕣𝕒𝕥𝕦𝕣𝕚𝕟都用掉~每面牆,每個邊邊角角。但一條樣品容量實在不多,所以最後天花板沒辦法塗完。

一覺醒來發現,桌椅離他有好幾步遠,門房也是,窗戶也是。「有效!」他開心不已,並趁假日出門買些傢俱回來擺,但當他回家時發現…房間還在放大,停不下來,而且格局有點詭異,邊角變得很鈍,各方面都不對勁,加上天花板沒跟著延展…除了離奇還是離奇,這空間成了極緻的精神折磨,而且它停不下來,你永遠無法預測下一秒空間視野又會變成怎樣,窗戶呢?你隨時都會失去那扇窗。隔天房東來找他他不敢開門,因為空間變得更大更奇怪,人下床後不知得走幾步才能抵達房門,要是被發現就慘了。更糟的是市政府的測量員來了! 政府有規定每人居住空間的配額不可超過規範,所以會定期抽查,但怎麼偏偏是現在來呢!? 可沒想到Sutulin竟陰錯陽差地把測量員給打發走了。過了幾天,他下班時慢步繞路不想回家,走不想走的長路,跟不想談話的人談話,跟想談的…卻也談不上幾句就起衝突變卦。然而無論再怎樣,Sutulin還是不敢面對不斷變大變怪的房間,但是這城市始終無處容他,所以他還是回家了。「我實在是不該回來的。」Sutulin入門後走了一段路才找到床與衣櫃,他緩緩爬上床,棉被蓋好,眼睛緊閉,盼望一夜的睡夢能讓他逃離這無止境的夢魘,奈何躺一陣子後依舊無所睡意,心神不寧:

「其實是我在縮小,愈來愈小,愈來愈渺小…」

沉睡或沉陷於恐懼,莫斯科數以萬計的渺小市民擠身一個個小小盒房無聲可訴,但至少,現在Sutulin真可放聲泣涕了,因房間之大,大到左鄰右舍再神經質也聽不見他一絲聲音。他也真的尖叫出來了:寬的愈來愈寬,長的愈來愈長,這房間已不是房間…他隨時都將消失於宇宙一般浩瀚無垠…的一片暗黑之中 █


第二集 Episode #2 HEAVY DREAM IND. 夢之重工 (based on “The Branch Line")

「我們專營惡夢。因為賣惡夢穩賺不賠,因為和美夢不同的是,惡夢一定會成真,或者說成真機率高到可掛保證。醇醇甜夢要褪色消失可比穿鬆襪子還快,但惡夢不同,一場精心打造的惡夢,必會與現實相融相吸。打比方說吧,恬淡小美夢醒來後很快就會忘個精光,彷彿零星水滴落入沙堆裡一般,一下子就被醒覺給遺失、被現實給吸收。反觀,帶有幾分猛厲殘戾的夢魘,一丁一點受烈日的長期蒸烘蝕熔,最終都會結晶成為顆顆硬核,並在日積月累之下繼續增生,形成條條利牙彎刀~恰如鐘乳石一般 倒掛在柏拉圖理想國的洞穴裡。柏拉圖太古老了就用現代思維來說明好了,那就是敝家出品的惡夢寐魘,在寄生大腦數年後,終究會積存出厚厚一層的『道德天花板』:不僅形狀險惡恐怖還搖搖欲墜的,隨時都會整個坍塌。我們有客戶說頭裡長的這些東西其實就是…世 界 歷 史。」

HEAVY DREAM IND. 夢之重工。這是間惡夢工廠,廠區人們辛勤趕工:行人過客紛紛做出各種奇異舉動,連臨演也脫稿演出,街上各種意外各種怪謬接連發生,血腥、殘惡、混亂、倒錯,一切皆是一場場的夢魘持續演繹~加工,組裝,盤點,驗收,出貨。「現在我們透過枕頭來傳輸夢料」產銷班一位夢工解釋說;當人入睡時,頭壓向枕頭便會啟動輸夢機制,而那就是他們與客戶之間進行“資料傳輸“的時候。所以夢,就是腦的睡枕。而當你入睡/入夢時,你不知道除了看得見摸得到的軟軟綿綿之外,頭下實際上墊了多少顆枕頭。「少年吔! 你的新型夢枕不錯哦! 滿滿的數據、文件、平板、手機、程式、語碼…滿滿原物料呢! 還有什麼比這些更好製夢的呢?」工人笑指夢旅者腋下緊夾的公事包。

是的,就在某一天,平凡小社畜Quantin乘座火車出差時,中途因下錯車站而誤闖HEAVY DREAM IND. 這一製夢工廠的園區。一開始他只是試著探索、理解這小鎮的各番異常,但好奇心使他愈陷愈深,愈加難以自拔。在迷宮般的廠房深處,工頭集結工人們進行著秘密集會,會議中頭頭發表演說:「是時候大舉進攻現實了,讓我們同心協力,讓白天不再,讓真實不再,讓僅能屈於夜黑的惡夢都解放吧!讓我們征服那百般看不起我們的敵人吧!」躲在樑柱上的Quantin全聽到了。噗通! 這時他的公事包突然掉下…█


#映後座談@HFR影展  影評人金希斯克認為…夢工廠秘密集會的場景氛圍頗似卡夫卡之「審判」(The Trial, 1914/1925,指法庭的場景),且特指歐森威爾斯(Orson Welles) 1962年執導的電影版。再進一步比較,像是電影中迷宮般的暗道夾層、公寓前一片空曠荒涼、一些奇特的鏡頭與視角…對照Quantin出車站後的廣場、空屋及殊多環境空間方面的描敘…哇! 說「相像」太粗略籠統了些,且像也不是像在表面形構。我會說是動線、氛圍與寓意方面(見下方↓電影劇照),皆頗有『呼應』、『相通』。當然將此故事改編成影集的三位導演曾在訪談中提過對歐森威爾斯的崇敬,也明說借鏡了Philippe Garrel的實驗電影Le Révélateur(1968)Mick JacksonThreads(1984)、Aleksandr DovzhenkoArsenal(1929)、Konstantin LopushanskyDead Man’s Letters (1986)Sergei SolovyovАсса (Assa, 1987) 以及賈曼的Jubilee (1978)但原著呢? 原著讀起來還是既視感滿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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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一些TMI:長居莫斯科的K作家ꜱɪɢɪᴢᴍᴜɴᴅ ᴋʀᴢʜɪᴢʜᴀɴᴏᴠꜱᴋʏ(1887~1950,即本影集原著作者) 與長居布拉格的卡夫卡ꜰʀᴀɴᴢ ᴋᴀꜰᴋᴀ(1883~1924)互不相識,後者於1914年撰寫「審判」(生前未完成,1925年才初次出版),然而K的作家歷程1919才算正式開始(即於出生地基輔生活的最後一年),當時他以筆名Frater Tertius於Zori雜誌發表首作2Якоби и „Якобы (Ballard, 2012),而生前原創故事的最後出版年是1932;這段期間他僅陸續發表過9篇作品,且未集結成書。更據說他直到1939年才接觸到卡夫卡的變形記且為之驚嘆3。那在大導歐森威爾斯逝前(1985),K作家的作品皆未能發行或再版,最快也要等到蘇聯接近解體的1989年才開始出版俄文原文版,英譯版則於2005左右問世。

那麼,兩位作者作品之間的呼應與既視感,難道純屬巧合!? 在Q&A當中Věra Dan Ga教授提到卡夫卡的取材是為關鍵:「審判」明顯深受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罪與罰』以及『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等書的影響維基算是兩位作家在取材與影響方面明確有交集之處,當然時代與文化層面的呼應都可加以探討。我是覺得他們講的例子沒那麼像。

卡夫卡的「在流放地」描述一只破舊過時的床型墨刑刑具~犯人綁在床上,然後佈有針海的升降板落至身上…K作家則談及腦內懸吊的鐘孔石尖牙,隨時都會會落下。隱喻,透過言語觀察同樣的世界,同樣的地獄,只差在入口匣門不同,入場票券不同…有的拿RSVP邀請函,有的嗶個一卡通。

「K作家是時空旅人哩?! 我們是不是早在盜夢偵探的大遊行裡見過他了呢?」記得觀眾當中有人突然舉手問了這其實不怎匪夷所思的問題 (是我嗎!?)

引起觀眾熱議的是…此集接近尾聲時主角Quantin闖入了一間「無形之屋」,這段就算是原著也很今敏! 非常! 盜夢偵探 (2006) 前傳啊! 個人覺得多少也有些愛麗絲夢遊仙境的味道~此指捷克動畫大師Jan Švankmajer的改編版Něco z Alenky(1988)。

所謂無形之屋,是夢境影像原料的"前端生產線",生產方式就是將有形事物給「去真」、「無形化」,所以屋內不存在半點"實物原形",所見皆是"仿實" 或者 “逼真" 的『假象』。都是背影、倒映、反射、模仿、拷貝…看得出都像是鏡子照出來的東西,但屋內不見半片鏡子。這些環繞著Quantin的倒影/影像,是一幀幀「純畫面」:軟的,流動的,蒙太奇的,影像之間也沒有絕對邊界,會融合來複合去。Quantin起先只是走馬看花,此時屋內形影大致上穩定、靜態,牆與地板仍似充滿反射倒影的玻璃,硬的。但當他視線稍加專注,形影就動起來了,空間維度亦隨之變化;當他視覺感官更陷於中時,整屋子的影象便形成了一個會吸噬人的大漩渦。只能說無形之屋內牆所塗的是比ℚ𝕦𝕒𝕕𝕣𝕒𝕥𝕦𝕣𝕚𝕟更毒的東西。

或許吧,真與假之別便在於此:後者直搗虛妄,吸噬心神,偏偏人之愚鈍在於…樂於屢被假象所惑所魅,彷彿所謂心神、思想、記憶、良知…總自感無甚可失。這種人始終居於多數,但夢旅人Quantin也屬多數嗎? 你呢? 拜賜科技的進步,改編版的無形之屋這一幕,觀者皆可透過4D++極MAX級浸入式全景HFRama劇場空間來體驗…


Quantin在廠區看到的各種招牌、標語、說明…又是既視感滿滿,在三位導演的改編之下,還增添了基輔兵工廠的一月起義波坦金村莊、集中營大門標語、極權文宣刊物的影射諷剌。確實無論原著或改編影集,惡夢工廠的故事可視作諷喻政治的極緻之作(下一集The Red Snow亦不遑多讓)…但對生手而言恐沒那麼容易看出。如BorgesTlön, Uqbar, Orbis Tertius當中"Orbis Tertius"拉丁字語可翻成第三世界third world又可翻成第三帝國Third Reich…比起這種深度梗我想K作家都算直率坦白了。然而就如Tlön, Uqbar這故事…K在哲學思考方面的琢磨,更無比耐人尋味…

科幻? 超現實? 不是,因為何止。一連串邏輯顛覆、情境錯置、虛實交融以及不可能構成的畫面情境…竟是如詩如韻地、充沛酣暢地…直入腦髓。有魔力有言靈的。

重點在於各種錯、怪、玄、不可能性,可說根本比現實還現實,簡直是現實的最忠實寫生~1920年代的蘇聯~作者與讀者皆知。但可是…由於太真太實,偏偏真不可被知,實也不可被述 (會被殺頭的),所以只能說一切都是…"夢到的"。所以我們只是拜訪了一座惡夢工廠~ 死亡製造業,仇恨經銷商,烏托邦大賣場…你只是假裝沉睡,假裝醒得過來。唉再也沒人知道何謂真實,放心,唯一真實便是你真的不知道了,因為真與實在上一代早被屠殺個精光,但或許遺魂、創痛、記憶…仍偷偷藏於枕頭下。這種惡夢你得私釀。

“…if a man always dreamed the same dream, and if he woke up every day
among new people and new surroundings, then reality would seem to him a
dream, while his dream would have all the qualities of reality.’ You can’t be
clearer than that…" 一 Branch Line, Page 100
簡譯/超譯:如果有人一直夢著同樣的夢,但他每天醒來都面對從沒見過的人,每天醒來都身處於從沒去過的新地方,
那麼現實對他而言就等同是夢,而他所夢的那同樣的夢,才具有現實的根基。


除了題材犀利大膽之外,K作家於1920~30期間的短篇/中篇作品,手法運用上更是各般出奇(當年的編輯看了手稿應是覺得"離奇"吧!)。對啊1920年耶!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充滿新思巧思的優質作家一直存在,只是當年的出版商、學術體系、審查機關與讀者品味皆無法接受吧。

“untimely" 4 ~不符時代,是K被退稿時所收到的評語。不過,身為愛書人我個人想要相信…рукописи не горят……

…相信K有在做地下出版,他那麼聰明的人,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是不會有人知道的吧!? 且絕不會用本名,也可能他筆下那個什麼"無稿無書地下讀書會"真的存在 (靈感來自The Letter Killers Club)。說不定他該玩的都有玩到,但就沒留下什麼紀錄。最近看過同文圈提過一種幻想讀書會的概念:討論不存在的虛構之書,透過讀者一一接龍腦補,譬如一個先說故事標題,再來一個說內容大綱,下一位講作者生平,一個做書評…稍有TRPG的味道…感覺他們那一代的作家早都玩過了。


是說極權體制要的文學是什麼文學? 不外乎是將詩意與思想扭曲成為文宣的附庸,以威權將語言削弱至各種空洞記號…再以諂媚阿諛來充胖灌水。唯利是圖的商業導向呢? Hype Machine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啦,會讓真摰瞬間化為烏有的力量都不是好東西。一是自由的剝奪,二是初衷的淹沒,作家們真正可以順心寫作的時代,或許仍遠在未來。所以,K的手稿不幸塵封五十多年,至少未曾沾染一絲過往時代所盛的…妖氣。誰知道呢,說不定惡夢工廠是白描,他真的夢到,未來記憶也是,他真的是時空旅者,頭上戴著一具他說的那種…與腦神經相連的隱形時光機,所以在動筆前他已經知道未來世界的人怎麼看待1917~1991的各段歷史…那些懸吊腦內的尖牙鐘乳石……

誰知道呢,說不定這位K作家回到住所時,還得躲著房東太太Frau Grubach…到這裡我都刻意使用單單字母『K』來表示,並且沒特別說明他是真實存在的作家,還是我所捏造的虛構作家。所以真的是虛構作者? 幻想讀書會的? 幹你又瞎扯了? HFR野雞影展!?!? 對呀,說不定人家其實是Benno von Archimboldi呢! (不是我掰的,之前看過書迷真這樣想像過)

K作家全名 ꜱɪɢɪᴢᴍᴜɴᴅ ᴋʀᴢʜɪᴢʜᴀɴᴏᴠꜱᴋʏ ,波蘭文寫法為 Zygmunt Krzyżanowski,俄文則是 Сигизму́нд Кржижано́вский。其實半年來我在手稿中一直以ᴋʀᴢʜɪᴢʜᴀɴᴏᴠꜱᴋʏ稱之(有些親友早看過)。K的雙親皆為波蘭人,他則於1887年於烏克蘭出生,於基輔大學修習法學與哲學,出社會以後皆定居於莫斯科,做過一些文學、劇場與教育相關的工作。看過他的照片肖象,是個瘦瘦高高的斯文眼鏡仔,大約可推測他所著故事多帶自傳色彩。自傳色彩,我的也是,就算在此介紹一位與我互不相干的作家,也一樣是 █



季終回 Season Finale: Memories of the Future 追憶未來

時針與分針,Max幼年時的玩伴。有一天爸爸說起了時針與分針兩兄弟的故事,他聽得入迷,迷到翹家要去找兩兄弟而失蹤了數日才被尋獲。爸爸沒有責備他,只是有一天爸爸嚴肅教起時鐘的機械原理與運作~齒輪與數字,時、分與秒的計算。爸爸把時鐘拆開,一一展列鐘內各種零件,然後告訴孩子,童話神話都是無稽之談。幻想死後,接下來,是”時間“的概念誕生。T-I-M-E,Max開始學寫字母了。然而這時期的Max常常趁家人不注意時溜進客廳偷轉時針,讓家人誤以為晚餐時間已過,夜半時分就破曉。有一天時鐘壞了,爸爸叫鐘匠來修,Max卻傷心不已:「時鐘死掉了怎麼辦?」「時鐘不會這麼容易就死掉的,它只是壞了而已,東西壞了的話修理就會好了。」爸爸如此回應。

「時鐘壞了可以修,那麼時間呢? 如果時間壞了,我們可以把它修好嗎?」

(本段未完成工程中)

Footnote 註記 ▬▬ 繼續閱讀 readmore

 

=This Part is UNDER CONSTRUCTION=

●Inspired by a very unusual dream I had after acknowledging the existence of the book “Memories of the Future" by Sigizmund Krzhizhanovsky (1998~1950).

◆In the fictitious credits, Gąramond Mølina refers to Gama from the Molina family, a fictional character in the last original short story/vignette that I wrote. Ty Vaska pays homage to ‘The Bookmark’, the second story in Memories of the Future, and H.R. Archmboldi you know who he is. The name of the fictional production company No Name No Slogan comes from Acid Horse’s single of the same name (1989)  FYI I’m a huge fan of Cabaret Voltaire.Two fictitious film critics in the review section pay tributes to Gene Siskel and Věra Chytilová.

▲The cover image for this section (a fake intro screencap) is made of public domain materials. It is for personal use and reproduction without permission is prohibited.

☆不要太期待未完成部份,下次可能直接改寫K作另一本短篇集Autobiobraphy of A Corpse的故事了


#REFERENCES:

本劇第0集是個人創作並包含少量引用,出處皆已明註或附上連結,本劇第二集映後心得部份為個人創作並包含部份引用,出處亦皆有註加。接下來本劇集第一至三集劇情概要,為所取材的原著短篇小說之濃縮綱要,並適當添入微量更動。這些部份非我個人創作,取材出處及原作者如以下敘述:

The descriptions for Episode 1, 2 & 3 are faithful summaries of short stories from Memories of the Future, written by by Sigizmund Krzhizhanovsky and Translated by Joanne Turnbull.NYRB Classics, 2009,
ISBN: 9781590173190, https://www.nyrb.com/products/memories-of-the-future?variant=1094930253.
Stories cited in Episode 0 to 3 include ‘Quadraturin'(p3), ‘The Bookmark'(p15), ‘The Branch Line'(p87) and ‘Memories of the future'(p133).
There are few minor alternations inserted in the summaries, but overall they are the same stories found in Memories of the Future. These stories are not my works.第一段(starting with “「我們專營惡夢…")其實是忠於原著的翻譯/含超譯與刻意錯誤,詳見紙本書p94~95。這段很喜歡很佩服…很像我會寫的內容,但我我怎可能寫得出這麼棒的東西,特別是那些關鐘乳石的描述,而且後續還有更多諷喻;這篇真的很棒。

註1 參考文獻一篇;註2 參考文獻兩篇:

Emery, J. & Spektor, A., (2017) A DIALOGUE ON SIGIZMUND KRZHIZHANOVSKY, Poroi 13(1), p.1-13. doi: https://doi.org/10.13008/2151-2957.1264

Ballard, A. (2012). БЫТ ENCOUNTERS БЫ: KRZHIZHANOVSKY’S THEATER OF FICTION. The Slavic and East European Journal, 56(4), 553–576. http://www.jstor.org/stable/24392615

Leiderman, N. L. (2012). THE INTELLECTUAL WORLDS OF SIGIZMUND KRZHIZHANOVSKY. The Slavic and East European Journal, 56(4), 507–535. http://www.jstor.org/stable/24392613

註3:見英譯版Memories of the Future紙本書page xi,且於附錄page 216的註解提到1939年變形記唯有德文原版而K確實悉懂德語。
註4:見英譯版Memories of the Future紙本書page xiii中段。


Memories are meant to █fade. They’re designed
that way for a reason. 一 STRANGE DAYS (1995)

#幻奇劇場第②部:「二二〇二 動 漫 年 鑑」

Galaxy ২ Galaxy:Anime Almanac MMCCII

An anthology series of animated short films produced by members of  Galaxy ২ Galaxy (est. 2100)
~ an open source database for archiving and creating/generating speculative fictions of all kinds.

Galaxy ২ Galaxy,漫迷們簡稱G2G,是現今規模頗大的創作開源平台之一。G2G營運模式為透過會員及贊助單位所提供的技術資源,打造一個永續性的共同創作平台。此平台最大特色在於所提供的創作資料庫有70%以上的內容為版權隸屬公有領域(public domain)的著作,且當中使用率最高的媒材即盛行於20~21世紀的泛科幻類型小說及短篇小品,再進一步細分則多落於 (1) 20世紀各大科幻雜誌刊載的作品~多作為衍生動漫短集的基底,以及 (2) 21世紀社群網站初世代的同人文及共同創作專案系列~常用來製作遊戲和各種PMR體驗(指22世紀初開始流行的Pan-Mix Reality Experience)。也因此番趨勢,G2G的作品多半短小精悍,「泡麵番」居多,鮮有長篇或格局繁複的著作,並且懷舊意味濃厚,同時創作門檻低、可看性高、互動性和回饋性也高。

G2G每年會做結算,發表動漫類的AA(Anime Almanac)年鑑,並與大型影音公司契作辦展放送。G2G每年也會選出十部佳作茲以表揚。

筆者我最喜歡的年份是2202吧,此年有好幾批創作者組隊(行話為建立cluster)合作,進行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類似黑客松(hackatho0n)的大型競賽,2202選定主題是翻拍20~21世紀經典故事,以當年常見的科幻及奇幻雜誌書刊為主,譬如Amazing St0riesAsimov’s Sc1ence FictionDangerous Vis10nsThe Magazine 0f Fantasy & Science Fiction等等。競賽規則也蠻有趣的,像是 (a) 故事本體須改編自未曾正式翻拍成電影或劇集的平面媒材創作、(b) 創作團隊中須有至少一名後人類,一套人工智慧系統和一名製夢相關行業人士、(c) 作品當中至少有1分鐘的內容可以輕易改造/後製成為符合21世紀初常見媒體格式的電影或動漫影像~不但可直接透過古式螢幕觀看,就算訛稱該片段取樣自近兩百年前的影片素材,也不令人起疑。更多規則請至G2G官網查詢 😏

那麼2202黑客松的冠軍+HFR影展重量級壓軸鉅片+還被BCC評選為五星滿分&世紀百大科幻佳作的,是由Pil-lil-lil-lil-lil-lil-ly工作室所製作的4+D立體MoCo(Motion Comic動態漫畫),片名叫做「CąTuS1aøio」,故事主軸改編自1955年Theodore Sturgeon所著的小說「夢之首飾」( The Dreaming Jewels),並融合其他故事,像是「藍虎」、「圖案人」、「V.」、「恍惚放物線」和「妄想代理人」的劇情,亦向老電影「天堂的孩子」、英國漫畫2000 AD、21世紀初劇集Lovecraft Country及多部20世紀B級恐怖片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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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ąTuS1aøio描述年幼的Honett Caeruleus無法忍受寄養家庭的殘忍虐待而離家出走,最後為了求生加入了馬戲團做雜工。然而他能成功逃出囚禁他的小房間,靠的是自有記憶以來一直陪伴著他的魔法小寶石💎,一顆顆微有亮澤的小碎石,有時多,有時少,有時會說話還會變成各種形物,有時只是普通小石子~Honett始終放在衣褲的口袋裡,始終不知道這些小石頭打哪來的,也始終沒跟任何人提起這些寶石的存在。來到馬戲團他結識了許多好朋友~空中飛人、吞火人、紋身人、小丑、算命師…大家相互扶持,一同生活。

幾年過去,Honett也成長許多,更懂得察言觀色,但這卻漸漸使他注意到馬戲團裡每人的身份及行為甚有蹊蹺~總是有點不合常理,甚至似人非人的,並且所有疑點皆指向馬戲團團長Vaneatre。一身裝有殊多義體義肢的Vaneatre,原來還是個科學家兼發明家,長年來以馬戲團為掩護來進行一連串相當可怕的實驗。為了拯救伙伴們Honett決定反抗Vaneatre…於是他喚醒了口袋裡的小寶石……

此外在2202年黑客松參賽片當中,BCC高分認證的作品還包括以下幾篇故事/小說的改編動漫影片:Frederik Pohl的"The Tunnel under the World" (1955),Roger Zelanzy“Walpurgisnacht" (1981) ,Robert Sheckley的 “Deadhead Deadhead" (1955),Barry Malzberg的"Notes Just Prior to the Fall" (1970),Cordwainer Smith的"Scanners Live in Vain" (1950),Chip的"Time Considered as a Helix of Semi-Precious Stones" (1968),Poul Anderson與F. N. Waldrop的"Tomorrow’s Children"(1947),Ursula K. Le Guin的“The Lathe of Heaven” (1971), Robert Silverberg的”Sailing to Byzantium“ (1986),Vonda Neel McIntyre的“Dreamsnake" (1978) ,當然還有Vo1v0dye製片公司的大作…浮誇到併軌的歌舞嘉年華…Alfred Bester的"The Demolished Man" (1953)……

但在黑客松與BCC的雷達範圍之外,2202年鑑當中還有一個系列個人非常喜歡,是夢獵二人組R̷A̷L̷A̷F̷所投稿的97 Stories to Infinity,內容全數取材自作家R. A. Lafferty的97則短篇故事(或段子),再透過簡單的自創寫作程式使敘事無限分岔無盡延伸,最重要的是無論程式或讀者如何干預/魔改,每一次的閱讀讀取(或類夢境沉浸體驗),到最後一定會反高潮,一定都會變成所謂的「長毛狗故事」(Shaggy dog story),或莫名奇妙的🐯虎頭老鼠尾🐁 。頭兩則故事「900个阿媽」(Nine Hundred Grandmothers)和「真慢ㄟ拜二暗暝」(Slow Tuesday Night) 還與THE CLAN契作做成深度沉浸式迷走漫遊體驗包。


那說到小編我個人的經歷,身為G2G會員我是資料庫建檔師(archivist),主要負責修復老舊的文本史料,有些太古老的用詞用語也得補上注釋和新譯,因文化及時空背景產生的爭議內容也得特別分析,另外出版資訊和相關報導都得長期蒐集和校正。其他會員有的隸屬技術組,有的是行政組負責系統管理,另外還有研究組、寫文和拍片的創作組、編輯組、製作組、行銷、評解與教學…基本上無論前端後端的參與者都會依貢獻獲得獎勵點數,後後ᴎИFT的東西。所以現在在這裡寫寫評介推廣也可以賺G點哦,但我通常都會抖內給做技術研發的會員,或用來購買客製夢境的bundles……..

我最近著手的修復工程當中,有一套來自2022年的古老劇本非常有趣。首先是手稿的文檔縮片,縮片本身已夠古董了,竟然字體還全都使用古董中的古董~20世紀初的傳統打字機一一打出,字跡墨漬各細節皆俱,且經精密儀器查證才知所用的多半是蘇聯的打字機。那麼在蘇聯共產時代打字機可分兩種,一種是KGB嚴格監控的國產打字機~不但購買者實名登錄,每台打字機字模皆刻有像指紋一般的獨特微小紋路,並在販售前字紋已先建檔 據說同樣的監控套路在21世紀的平價手機亦甚常見,只是字紋換成了後門程式。另一種是從歐洲走私進口的西里爾字母打字機,因機型沒有內建字模微紋,便成為ᦓꪖꪑ꠸ƺᦔꪖꪻ密刊~躲過政府審查的地下出版社的必備器材。文檔裡有些段落是國產打字機打的,有的是東德打字機打的,不僅如此,裝訂和字體顏色也頗有玄機,應是旨在致敬當年各種地下刊物,但也可合理懷疑這些其實都是舊時代遺留下來的手稿。其中一組縮片檔名為Штемпель: Москва,內文提到……

(完)


Foot Notes:

●In the story, the name of the fictional database “Galaxy ২ Galaxy" is a homage to Galaxy 2 Galaxy, a side project of the veteran Detroit Techno collective Underground Resistance. The title also resembles Galaxy Science Fiction…that I read/search quite often recently. Also the production crew “Pil-lil-lil-lil-lil-lil-ly" pays homage to the Korean music group Dreamcatcher (드림캐쳐). Another crew in the story called Volvodyne, you know where it’s from.

●The concept of the fictitious Anime Almanac is largely inspired by various anime anthology series such as Robot Carnival (ロボットカーニバル, 1987), Neo Tokyo (迷宮物語, 1987), Memories (メモリーズ, 1995), The  Animatrix (2003) and Love, Death & Robots (2019~).

●Similar to the first story about the adaptation of Sigizmund Krzhizhanovsky’s stories, this piece is also based on a dream I had a while back: I was flipping through an ‘infinite magazine’ that has infinite numbers of weird sci-fi stories and each story is infinite in terms of length and plot…

●CąTuS1aøio這個故事的簡介取材自Theodore Sturgeon的The Dreaming Jewels,Borges的Blue Tiger和Thomas Pynchon的V.就簡單拼湊一下。

●Cover image created by WOMBO Dream App (by entering keywords related to this story). The image is for personal and non-commercial use and reproduction without permission is prohibited.

●In this part, all the cited works are
linked with wiki pages or information of their original sources.


“Maybe we are all fact-checkers of history, disguised█ as dream voyagers. And some get a little paranoid…"

#幻奇劇場第③部 :「相 信 荒 謬 的 人 們」

B10W-UP & 0ther Stories, Season 0ne

Based on short stories by Julio Cortázar
Mini Series Created by Honey Ashby &
Méry Belvaux
Production Company: Sukhumvt-Swmmng

#前言 認識Julio Cortázar這位作家的契機是在大學時代,有次好友G上台介紹高達的電影「週末」( Weekend, 1967) ,介紹中自然提到了劇本來源~即Cortázar的作品”La autopista del Sur“ (來源維基)。不,不自然,因為這段介紹是我幫她寫的,還是臨時上網查資料湊出來的,不然我也不認識Cortázar。報告是場災難,根本沒背稿沒re過的G在台上整個爛到笑,但好像因為老師同學其實都不懂這種電影吧,總之最後大家一起硬ㄍㄧㄥ & 尷尷尬尬混過企。印象很深的是介紹Cortázar的投影片出現時,G活像腦子被外星人吃掉了一樣:「他速隨!? 蛤還有這頁哦?」太好笑害我到現在都記得…也因此牢牢記住了Cortázar這位作家,但去年以前都沒看過他的書。那本文和封面就特此紀念一下。


每季三集,兩集參展HFR
以下做介紹&評解

#0 試播集 Pilot Episode: A for Axolotl 六角恐龍
#fake)review

著名的六角恐龍奇譚。這則短篇故事要改成動畫的表現形式…實在蠻具挑戰性的吧! 首先主角(無名男孩)內心滔滔不絕的自省自白,或內心小劇場(們),或所謂的"Think Aloud" 放聲思考,除了文字、對白的形式之外並不容易呈現(p.s. 偏偏這種獨白在故事中佔盡篇幅)。再加上原著當中的文述不止深度甚具,還含有各種後設、玩雙關語的效果,非常精緻的東西,所以要直接以電影、動畫的「鏡頭語言」來說述同一故事,登天摘星星還比較容易囉。覺得一定得大幅魔改,或只能將原著做為”靈感“吧!

並且別忘了,這年頭動畫與電影大都做成多視角+互動性的,使得觀者不再是靜靜盯著螢幕畫面來接收/授、消費…做為被娛樂的客體。現在觀眾觀影/入戲時,皆可投入各種角色,有的還可改變人設和劇情走向,有的更可設定路人視角、方位動線,好以動態模式親臨現場,或以一步之距目擊故事中每一場景。這部份有的作品及介面會提供預設選項,有的則靠觀眾/玩家自行破壞 e.g. 加補丁、竄改程式。那至少在這部動畫化的文學小品當中,你看得到一些新思,譬如動線設計慢慢開始納入了一些拓撲+反拓撲的應用,並且腳走的動線和思考的動線皆有更深的著墨。

在這次的動畫版當中,男孩一直使用數位手機的鏡頭拍攝水族館裡的六角恐龍,著迷地透過鏡頭凝視這些小生物。俐落操作著手機與App、面無表情盯著螢幕…這些都取代了原著中的相互直視和自言自語。彷彿意味著這世代的人,視覺和思覺全由手機功能取代了,也都不自己思考、想像、感受些什麼了。甚至手中沒手機的人更像被閹割去勢了一般,或者…就不怎具有被視為人類的條件…和水族箱裡的六角恐龍還比較有共同點~都有眼鼻嘴,都沒手機。另外我很喜歡編劇加入了致敬「規則怪談」的彩蛋1,像是男孩每次進入動物園和水族館時,其實旁邊都有路人在看守則公告,動物園管理員的制服顏色也頗有玄機。

後來透過手機凝視而意外與男孩靈魂對調的六角恐龍,隨大人回到家後因為爸媽太放任、冷漠,也早習慣兒子目中無人的態度,所以根本沒人注意到男孩已不是自己兒子,更沒發現他不會說(人)話。父與母,他想起每天同他遊水的大隻六角恐龍,墨藍色的老魚比較像爸爸,胖胖的金箔品種比較像媽媽。其實,他一些基本人類行為與記憶尚在(所以換魂不等同換腦),只是小恐龍是換魂生手不太會掌控。他試著回想…水外的世界,動物園裡的遊客和員工…可很快地他發覺其實不必太過揣摩,照原有行為模式就挻夠的了。倒是他現在有手機了,非常人模人樣了呢。去到學校時,他又跟其他同學拿手機互拍,繼續與人靈魂調換。就這樣,六角恐龍的人類之旅繼續航行,四處拍,到處趴趴走,陸續進出不同人類,彷彿身為人類是如魚得水,控魂技術愈來愈熟練。這一幕的第一、二與第三人稱之間不斷跳接切換,以互動動畫而言這種設計超難做的,但成果相當出色。

反反覆的換魂令他精疲力盡,最後他不知不覺在閒逛時重返水族館,手機還剛好沒電自動關機,他只好呆呆坐在水族箱前看六角恐龍,正巧和水裡的小恐龍~原來的自己對上眼,一瞬間思考起何謂自我,何謂存在…在思考的沒有說是誰,結局就這樣接上了原著的開頭 ◎


#3 第三集:The Idol 神像之神
#fake(review

竟然向楚浮的夏日之戀致敬了,這幽默感有毒啊!連鬥陣俱樂部都有一些影射呢。這次將Cortázar的短篇故事改編成電視影集"B10W-UP"的兩位導演,其中一位因參與製作巴西文學大師Claire Lispector傳記電影大獲好評而聲名大噪,另一位則做MocapROTO動畫起家的,得獎作品不少,譬如押見修造全集,鴉天狗妖剣新篇,雙左眼茱麗葉(與Khy09 XCH.共同製作),還有和孿生兄弟Dana合作的Venus and the Sphinx,悪ノ女党部,鱷之大道,哭泣殺神弗里曼…最新企劃則是重啟貝撒斯達上世紀多部暗黑成人RPG遊戲。在剛聊的六角恐龍篇處處可見他的招牌畫風,呼應舊作的彩蛋也蠻多的。不過第三集的The Idol雖是ROTO,定義上較偏古典映畫:真人演繹×實景拍攝的占比頗高的,後製才使用少量動畫特效點綴(猛催rendering),倒是時下流行的role switch和視角option選項不多。

考古學家Mat和他的同事兼好友Solier,在愛琴海某島嶼一同發現了一只神秘的大理石裸女雕像,推測為數千年前當地部族信奉的神祇。然而在查明來源涵義之前,他們決定私藏雕像不公開,並承諾此文物的所有權兩人各半。同時,在島上Solier邂逅了美人Talia並對她一見鍾情,可很快地他發現Talia原來是Mat的未婚妻。一向小心眼的Mat對此有所察覺也有所警戒,甚至告知了Talia自己好友對她頗有好感,Talia卻不以為意,也始終對Solier這人沒啥印象。

個性內向又有些古怪的Solier,回國後成天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沉迷於複製那尊雕像,極少與人互動。幾經試驗後複製品終於完成,於是他邀請Mat前來工作室一同驗收成果。見面時Mat看Solier話說沒兩句就語無倫次的,擔心起他的精神狀態,打算通知心理醫師前來看看。但Mat這才想起…過不久Talia下班就要來跟他們會合了,所以他決定等Talia到了再說。

Mat的嘮叨叮嚀Solier不于理會,逕自走向牆角的神像真品(據他所說)。Solier一邊說起他熱愛的各種遠古神話與黑魔法,一邊著迷地撫摸著神像,Mat看了稍感不安,卻也得故作鎮靜。Mat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邊喝邊聽,聽著Solier時而詩意,時而脫序的唸誦。但很快地唸誦演變成一句句反覆重述的咒語,似是關於某一女神的獻祭儀式…

「生命之音奏揚起…源源不絕的生命力源自鮮血淌流,鮮血注滿女神的嘴,注滿女神的顏…和諧與不和諧的血祭…」

 

結局按我 🚫含劇透、血腥及成人描述 #慎入

 

唸著唸著Solier脫下衣褲,全身赤裸、亢奮並在勃起狀態之下…直盯著神像陷入沉思,無比出神。Mat見不對勁放下酒杯,想趁Solier不注意奪門而出,可半醉的Mat卻沒發現Solier手上握有一把小斧頭…

「你少裝神弄鬼了,什麼咧狗屁暗黑女神血祭…Talia! 都是因為她!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別作夢了,她不喜歡你! 她打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你!!!!」

「聖笛手左手持笛吹奏生命之歌…右手注入滾滾鮮血,死亡賦予生命,生命賦予死亡…」

………

空蕩的小客廳,中間一塊圓地毯,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被血大量滲入,地毯整個是濕的。

Mat開始推想…接下來該如何向警方解釋,如何給Talia說明。

想著想著,他身子熱了起來,於是他脫下衣褲,全身赤裸,無比狂喜。雙手滿是鮮血,Mat走向牆角的女神雕像,一邊愛撫,一邊將血抹向雕像的臉龐與胸脯,痴迷地看著血滴在雕像上流動的模樣。

但他這才想起:「啊,Ta應該快到了吧,她一向挻準時的。」

他關掉屋裡所有燈火,躲在微開的大門旁邊,手持斧頭,輕輕舔著斧口上的血漬。

(故事結束)


#比較 與原著短篇稍不同的是,片中並沒有任何鏡頭足以證明Mat和Solier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尤其Solier是否實際存在大可質疑。雙重人格?分靈?劇中也沒加以強調這些可能性,頂多如原著一樣,偶爾出現一些若有似無的線索罷了。所以在結局(最後一幕)之前,Mat與Solier是一人還是兩人,觀眾要如何解讀都可以…因為到頭來,人是一是二是幾個根本不是重點。

更有趣的是,影集版當中的神像一直沒有出現完整全型,要不就是被泥濘覆蓋,要不就是鏡頭只照到側面、半個頭…諸如此類。劇中Mat曾翻閱古書、上網查資料、與同業們討論…但資料所見的各種雕像圖繪,全都不是他們所挖掘出的神像。而資料當中多次出現的基克拉澤斯人像,就是Cortázar原著所述的"The Idol of the Cyclades"(El idolo de las cicladas)~來自愛琴海基克拉澤斯群島基克拉澤斯文物,隸屬西元前2500或更早的早青銅時期。而且原著還給主角Morant與Somoza所挖掘出的雕像命名為“Haghesa”~一位虛構的女神,掌管與生命力相對的不和諧力量 (p.s. 其實基克拉澤斯文明的文物是否具有宗教文化意涵至今皆不可考)。反觀在影集中,異教女神與黑魔法儀式的橋段,比較像是Solier所捏造、妄想而出的東西,而且影集版所設時代明顯是21世紀初,和原著相比更有些"平行時空"的意味。

個人覺得,無論原著或影集版,故事中的角色比起人物更像是符號、象徵…或故事的一環節,或更抽象的、不定的存在。當然如此的用意並非為了否定、減縮、物化人性,而是換個角度思索人性的更多可能性,更多不定性。人到底是什麼? 透過文本來構述人性,又有何許限制,何許意想不到的可能性?然而文本是文本,環境參數、事件運作與敘事結構的允許之下,人之對照、替換、結合、重覆、分裂…也實在沒什麼不可以,沒什麼不可能。重點在於這樣的文本,和現實相比…差很多嗎?

且看來和動畫版六角恐龍一樣,這集The Idol也稍藉mise en abyme的原理來與原著呼應、連結。這麼愛玩鏡淵,竟然第一季沒改編Continuidad de los parques呢! 所以…只要有人去愛琴海挖出這些聖地裡的古老雕像,幻咒就會一再啟動,並且幻咒血祭的運行不看角色人格是誰~祭司變祭品 or 祭品變祭司都可以。倒是影集版還強調一個故事中虛構角色的幻覺,和一個故事中虛構角色的真實經歷…說有差別,也沒真有所差別…

倒是那個幻咒是什麼? 異教女神的血祭? 還是關於自我、人格與佔有的各種焦慮?

很喜歡影集版的結局。最後一幕沒有其他觀看選項,就全是第三人稱/觀眾視角:我們看著Mat手持斧頭躲在門邊,他身上刀上血跡斑斑,透過窗外月光清晰可見,且他全身赤裸、行動自如,看不出有什麼大量出血的傷口。所以血不是他的。時間軸倒退一下下,Mat在關燈瞬間鏡頭切向了剛才客廳中間的圓地毯,顯然是乾的,沒有東西…沒血泊沒半點血漬。而自從Mat脫下衣服之後,鏡頭都沒再帶到Solier了◎

Foot Notes ▬▬ 繼續閱讀 readmore

“Pilot Episode: A for Axolotl" is based on the short story “Axolotl",  “The Idol" is based on “The Idol of the Cyclades"(El idolo de las cicladas). Both written by Julio Cortázar. 我使用的出版品:Blow-up and Other Stories, Pantheon Books (1985) ISBN-10 ‏ : ‎ 0394728815;My fake reviews of the two non-existed adapted works are not faithful summaries of the original stories (unlike Krzhizhanovsky’s section). These are ‘derivative’ stories~ A boy keep filming axolotls with a mobile phone and an Idol of unknown origin never fully shown to the viewers(through the entire episode).

#Inspirations 主要靈感還是夢境,大概去年11月我夢到進入Cortázar的遊戲軟體/虛擬世界當中。這個假影評系列都是夢境延伸無誤。其他構思來源包括黑鏡(Black Mirror)、九號秘事(Inside No. 9)、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愛×死×機器人(Love, Death + Robots)、The Ray Bradbury TheatreRoald Dahl’s Tales of the Unexpected等等。

(Fake)Credit當中的Honey Ashby與本誌原創內容THE CLAN系列相關,向傳奇導演Hal Ashby致敬;Méry Belvaux則向電影「人咬狗」(Man Bite Dog)導演 Rémy Belvaux致敬;
製作公司名稱取自“Sukhumvit-Swimming”,為韓國男子團體ONF歌曲名稱。The Idol角色們則以個人喜愛的棒球選手來取名。

文中有些電影動畫的技術用語(像是“視角option“)大多是我亂掰的。虛構導演的作品履歷當然也都虛構的,當中包含真實存在的漫畫家的虛構動漫化影片,Bethesda…我又沒在玩game,那個鴉天狗是吾友浩子哥以前推薦我看的片子。

註1:關於規則怪談,可參考動物園守則篇@巴哈討論。


“Only in dreams, in poetry, in play do we sometimes arrive at what

we ██were before we were this thing that, who knows, we are."

Sceenshot from ジェノサイバー 虛界の魔獣 a.k.a Genocyber: Cyber Monster from Imaginary World (1992)

// 全文後記/註解█

1 開頭的HFR國際影展 stands for Hyper Fake Reality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我掰的🤪 100%虛設野雞影展,取材芒叉團綜梗。BKRA協會=Be Kind Rewind Associated=假的,電影導演、演員、影評、製作公司、影像規格、創作平台…都是假的。其實自己很喜歡國內一些奇幻/cult片相關的影展,所以這邊算是惡趣的微致敬吧。那個BCC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密件副本嗎!? 不是BBC哦哪擔當得起。這篇基本上就是練習改寫短篇故事,格式上有點在自嘲本誌以前的觀影清單啦,也諷剌時下業佩聞多多+流量密碼>基本寫作能力的影評圈亂象嗎?還好吧干world屁樹。

另外本篇各段介紹,所列出人名、劇照等等,多含虛構、刻意錯字、致敬、格式詐騙(e.g. 說是訪談、場記結果都不是)、魔改或者錯置效果,但占比不大且非重點。並且此篇特輯和本誌其他文章,特別是「惡之鏡」以及THE CLAN系列原創故事,應屬同一系統或共享時空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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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重點其實是ᴋʀᴢʜɪᴢʜᴀɴᴏᴠꜱᴋʏ ,即第一部份提到的烏克蘭/波蘭/俄羅斯作家(我們在此再稱之為K作家好了)。K在中文世界相當冷門,相關資料微乎其微,且於歐美至今僅於學術領域及資深書迷之間較有人討論。那對文學及小說有所涉獵,甚至投入多年、具有相關專業學術背景,也不一定會認識K作家,除非對俄羅斯文學文化相對熟悉。所以讀者對之毫無頭緒是正常的,不是你孤陋寡聞。就真的名不見經傳到會被誤以為是假想作家的程度。

同時,K作家的作品/文體很吃電波,老實說不適合大眾品味或初學者,也不適合迷信文學巨擘、世紀百大名書的老古板。粗略形容的話,是更犀利、詭計多端的卡夫卡,當然和卡夫卡性格南轅北轍,成長環境/文化也頗有差異。也可說是過著小生活、思路打小球戰術的波赫士,但不像波赫士於生前就具名氣與地位。K是非常神秘的一個人。

K作家的著作皆於1920~30年代以俄文撰寫,2005年開始發行的英譯版本恐怕頗忠於原文筆風,因此不是那麼地“當代”,詞述和用字時而簡明,可時而又不是那麼地淺白,所以閱文經驗較少者多少會感到吃力,加上文體的特殊/實驗性,以及題材富含當代時事之嘲諷影射,更甚的是數不盡的哲學思辯,因此他的作品若要翻譯…相當不易。客觀認為K作家的作品,僅適合給俄文能力極具以及俄國文學的資深研究者來進行翻譯工作,要走學術路線的+合理研究經費,不適合一般只要求譯者通悉英語(或俄語)且熱愛文學的翻譯流程。因為有時從事出版與翻譯的書友會找來本誌~汲取一些靈感吧,找找適合出畫冊、翻譯的作品,或找適合影展的電影,所以覺得有必要加以說明一下。

那由於作家冷門、作品特殊…我的介紹/改編也因而弄得挻特別的,所以內文嵌含各式各樣的刻意錯字、改述、情境錯置、重點放錯等等防偽效果(其實故事/劇情還蠻忠於原著的)。因而本文中K作家的部份不適合直接引用或重述,你就多花點時間,考慮一下要不要認識這位作家,衡量自己的能力(畢竟他非省油的燈),再自行搜尋書評、論文,自行整合。


本文第二段列出殊多歐美經典、出色的20世紀科幻小說或短篇作品,這些是我去年編的待看書單,大多至今未讀(不意外每年都這樣),有些進行一半有的隨性翻過。這裡列出的作家就不會像K那麼冷門了,但也不是個個眾所皆知。老實說眾所皆知的作家我都不會太感興趣,甚至有的還蠻厭惡的。另外關於Cortázar的部份,因為他是相當出名的作家,手邊的短篇集更是篇篇經典,所以要拿來寫實驗文體…渡過了好一陣子的選擇障礙期。目前改了兩則先玩玩看,想說若做公園、放大、和大屋子的故事,好像太理所當然了點。不過覺得玩兩篇後好像已經夠了。

如各段附錄所示,三齣偽影集都是夢境的延伸(很多地方都是夢誌白描哦),並且手法上略具自我訓練的用意~假評論、偽研究、虛構書藉在文學領域絕不新鮮,愛倫坡、波赫士和上述K作家皆玩過,但我沒玩到啊,以前都寫真實影評的…啊太逆風了,現在影視圈做評論的充斥著各種作假、抄剽、業配和胡亂套論的~是因廟小妖風大嗎?妖風一吹流量密碼大增量。沒有啦這算次次次要的靈感:「影評虛假得要死,乾脆連電影都假的好了」、「他媽的再來抄啊!我連影展都給你弄一個假的」…我沒想過啦。除夢境以外真正的靈感&寫作動機是…準備閱讀Roberto Bolaño,所以要先訓練一思考/組織力吧。原本構思是將此系列設計成一套沒有Bolaño的Bolaño作品集,這以後再發展吧。


那本誌將持續安靜經營,本誌作者不喜與人互動,也不仰賴主流SNS推廣交流,基本上讀者有緣前來就隨興看看文,維持低調互不擾的關係就好。由於本誌文章多半是興趣用途的個人創作及私人記事,絕非專業、學術或商利用途內容,所以不懂之處大可跳過,不對盤亦不勉強。老話一句:不喜勿入,勿有錯誤期待,勿擾為先。本誌目前FAQ/連絡皆暫閉,這部份本來就非本誌經營重點,未來有空再做規劃,請勿催促煩擾。


本文撰寫時間:2021/12/27~2022/05/01

封面來源:電影截圖,Jean-Luc Godard的Week-end (1967),然而圖中仿字幕源自第一段K作家的格言(出處列在原始碼)

DISCLAIMER: This is a work of fiction. Names, characters, businesses, places, events, locales, and incidents are either the products of the author’s imagination or used in a fictitious manner. Any resemblance to actual persons, living or dead, or actual events is purely coincidental. 本文為杜撰作品,內容純屬虛構,本文中涉及的人名、地名等等不應當和現實世界產生直接對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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